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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年在云山的時間,柳家父女兩人有收獲也有迷茫。
他們共同的收獲是,武學都各有成就,對蠱毒的抵抗時長也非昔日可比,迷茫卻是有共同,也有不同。
共同的是,他們在云山苦等一年之久,甚至舊地重返,都沒有和丁雪茹和宋玉楓重逢。
不同的是,這一年左右的時間里,雖然父女兩人都對蠱惑有了很強的抵抗能力,然而,蠱毒依舊在他們體內,獨孤紫特制的救心丸材料難得,數量有限。所以,父女兩在這一年里不知道合歡了多少次,云山那么大,卻幾乎每一處都留下了他們歡愛的淫水。
說不定山上哪一棵不知名的小花就是經過他們淫水的灌溉而開出了鮮艷的花朵。
合歡次數多了,難免被獨孤紫或者阿亮撞見,一次兩次,一而再再而三,四人好像也就習慣了。
蠱毒發作時間不一,有時候大家正在吃飯,父女兩就滾到了一起,又或者是正在練武,蠱毒發作,兩人直接在庭院里就結合到一起。
后來,獨孤紫索性依照他們身體契合交纏的特點,特意給他們制作了獨屬于他們的利用身體無比配合相近的“并蒂蓮花”,此武功勝在招式,雙人合劍,重在配合。
而這就要說到他們內心不同的迷茫。
柳依依覺得自己深愛宋玉楓,卻又總是莫名憐憫獨孤紫,對爹爹卻又容易心慌緊張,更讓她難堪的是,她竟然越來越習慣或者說是貪戀在爹爹溫涼的胸膛上睡醒,這讓她內心惶恐不安,想到她娘,她心里的負疚感與日俱增,茶飯不香,日漸消瘦。
而柳青城呢,每當他一人獨處時,他握著妻子的那只掉在懸崖上的耳環,一雙劍眉深深擰在一起,他瘋狂地思念和妻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有意疏遠女兒依依,只要有時間,他就給妻子畫小像,雕桃花簪。
只有這樣,他就還是那個深愛丁雪茹的青城公子。
不過不管父女兩各自心思如何,丁雪茹沒有上云山,兩人卻不得不下山了,一是去追尋何丁香,找出破裂蠱毒的法子,二是,他們要先前往嶺南風家尋找風家獨有的冰蟾一用,風家的冰蟾素來都是解毒圣品,即使它不可以徹底解開蠱毒,至少也可以減去它不少毒性,用獨孤紫的話來說,就是,柳青城是徹底不用練心經來控制自己體內比女兒重得多的蠱毒。
另外,父女兩也可以一路尋找何丁香和宋玉楓。
考慮到何丁香在江湖上已經敗壞柳家名聲,父女兩還得喬裝打扮一下。
柳青城的標志青劍特意用藥水煉成紅色,化名劉云城,柳依依是他女兒劉念茹。
為什么叫這個名字,是柳依依自己強制要求的。
她希望自己時刻不要忘記娘親,不要對不起她,更要找到她。
對于女兒這個名字,柳青城沒有說話,只是眼底郁色更重了一分。
兩人就在這心思復雜的狀態下,啟程出發了。
獨孤紫一身紫衣,他的身影在山頂之巔,紫衣飄逸,好像下一刻就要飛升仙界,白玉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就像一座玉雕一樣矗立在山峰,看著一年多來,和他朝夕相處的徒弟徒孫下山,走遠,走得更遠,直至彼此再也看不見。
臨行前他們的感恩和不舍,他的囑咐與關切,似乎還在山風里沒有消散,然而,他們卻已經開啟他們的另一段旅途,他的人生,他們無從得知,他們的人生,他無從參與。
柳依依真的很感激這一年多以來的磨煉,否則從云山到嶺南這一路,怕是很難走過來。
不說路途遙遠,水路陸路來回折騰,體力跟不上,就是這一路遇到的各種三教九流,復雜人群,若不是她練就了輕功,還有一手好暗器,怕是要嚴重拖她爹后腿。
現在,她最起碼有了自保能力,還會“并蒂蓮花”,尋常對手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有了武功底子,這一年多的時間,風雨無阻,她雖然更瘦了,身體卻結實了很多,再也不是那個下山還要爹爹背著的繡樓千金了。
這也讓她和爹爹南下旅途快速了不少,只要再搭船過一條江,就到了嶺南風家堡所在的南州了。
只是,她和爹爹怎么也沒有想到就在這條船上,她的雙手會第一次沾血。
那是夜很深的時候,她和爹爹都已經睡下,忽然聽見隔壁異響,其實這種聲響在普通人聽來,不一定能夠察覺到,只是她和爹爹雖然扮成投奔親戚的讀書人,但是卻都是練武之人,耳力自然強過旁人。
她雖被聲音驚醒,但是并沒有貿然起身查看,看了眼打地鋪的爹爹,他顯然也是抱著謹慎態度,并不打算理會,除非危險波及己身。
然而隔壁的嘈雜聲越來越響,甚至傳出一年輕女子的救命聲,聲音又慌又亂,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