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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師宴準備的很快,許父邀請了許多商業伙伴,許母也邀請了許多朋友來。
陸家夫婦崇尚含蓄低調,其實沒想弄這么大。
陸父在家里和妻子抱怨,“這是兩個孩子的謝師宴和訂婚宴,邀請那些不相干的人來干什么?”
陸母皺了下眉道,“畢竟那邊是女方,再說,全國狀元嘛,值得好好慶祝。”
“慶祝是該慶祝,但是好好的謝師宴和訂婚宴搞得跟商業晚會似的,也不知道重點在哪里。”
陸父瞥了老公一眼,“難道你沒有邀請許多人?”
陸父:“……”他邀請的那都是數十年的老朋友,和那種膚淺的酒伴怎么能一樣。
陸母轉身回房間了,陸父沒了人傾聽,也不再多說。
許清也被許母問道有沒有想要邀請來的同學,她回答說同學不會喜歡這種場合,就不必了。
許母想了想,這次來的人確實魚龍混雜,“好,那你們同學之間,你再抽空辦一場,按照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聚會方式。”
“要是缺錢了,和我的或者你爸的助理說就行。”說完就又很快出去了,找那些普通朋友炫耀去了。
謝師加訂婚宴這天很快來到,學校老師領導和其他商業伙伴分席而坐,有心者可以去另一邊,不喜歡交際的人也可以待在令自己舒適的朋友圈里。
陸江這一天很興奮,從一大清早,就來找許清做造型,畢竟是訂婚宴,兩人的穿著莊重也能體現出對這場訂婚宴的重視。
許清懶懶的起來洗漱,“不是早就說好了嘛,沒必要去這么早。”到時候,兩相對比,越光鮮亮麗,他越會羞恥難當。”兩人已經是未婚夫妻,對于男女大防,兩家也沒有那么重視了。
又不是睡一夜,只是早上去房間里找她,兩家家長睜只眼閉只眼,就當沒看到。
或許是對晚上的準備的一點抱歉,許清終歸還是陪他大清早就出去了。
出了家門,許清以為他們要去裝扮了,沒想到陸江帶她去吃了早點。吃完早點,許清以為要去收拾打扮了,沒想到陸江居然帶她來到一個公園。
許清心中不解,看了看公園,里面人影寥寥,回頭對上陸江明亮璀璨的眼眸,再想到空蕩蕩的公園,她忽然心頭一跳。
她沒有說話,任由他拉著她進去。
直到走到公園內部,一處小橋流水岸邊,他才停下。一停下,陸江身體就僵住了,糟糕,他一路只想著計劃有沒有疏漏,忘了蒙眼睛這一步了。
這時候,忽然,一聲爆響。五顏六色的彩帶從天空飄落,周圍樹梢上也有大片大片的氣球飛向天空,告白手段很俗套,但是俗套能成為經典必有其可取之處。
旁邊許多人冒了出來,細細一看,有些是學校的同學,有些是臉龐陌生的陌生人——大約是陸江在校外的朋友。
陸江沒有懊惱太長時間,這場合也給不了他太長時間,在眾人出來之際,他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個小方盒子,許清一看就認出來這是裝什么的。因為按照兩家父母的訂婚計劃,她今晚上也會接受一個類似這樣盒子里面的戒指。
陸江單膝跪地,求婚詞說得誠懇坦然,沒有太多華麗辭藻,但是晶亮的眼眸誰都能看出他內心對面前女孩的深重愛意。
許清伸手讓他戴上,扶他起來,“今晚上我們還有一個訂婚戒指呢,帶了你這個,你讓我晚上手上帶著一個訂婚戒指,再去接受你的結婚戒指嗎?”
陸江站起來,“……?”
他強行辯解,“到時候再說……大不了提前摘下這個,再戴那個,以后這兩個你換著戴。”
許清忍不住笑了。
他說:“這是我們接受朋友祝福的訂婚,晚上是我們接受父母祝福的訂婚。”他希望,他們在一起,有家人有朋友所有人的祝福。
兩人就告別了同學朋友,“今天我們比較忙,下次請大家吃飯。”陸江對其他人瀟灑揮手。
眾人紛紛上道地和他們告別。
一個個嬉笑著送上祝福:“新婚快樂!”
“祝百年好合啊!”
陸江又回頭,也笑著對他們揮手,“好說好說,送祝福的下次見面都有婚禮請柬!”
這下其他人喊得更來勁了,還有人亂七八糟地什么詞都來亂入,“早生貴子!”
陸江和許清沒有再回頭,在眾人的祝福聲中遠去。
晚宴開始,客如云集,衣香鬢影,美酒飄香。
宣告完了訂婚,又被兩家父母拉著應酬完賓客,許清和陸江終于解放,可以自由安排接下來的時間。
樓上有兩人的房間,陸江拉著許清,來到他的房間門口。
一推開門,等不及開燈,就按著她在墻壁上用力親吻。就在今天,她終于是他的了。
他親得纏綿又激烈,許清甚至有種錯覺,隔著一道門,外面走廊都能聽到他們口中津液交換聲。
她當然不會反抗,在陸江側頭的空余,她看了一眼窗簾,沒有明顯的痕跡。
她松了口氣。
這兩天陸江纏她很緊,幾乎寸步不離,她沒辦法來看裝置的結果,只知道一個大概位置。
陸江把懷里的人里里外外吻了個透,才撤開一點,看到兩人唇瓣上的晶瑩絲線,他又伸出舌頭,往她粉嫩柔軟的嘴唇上舔了一口。
他聲線低啞壓抑,說:“今天讓我來,好不好?”
許清點頭。
陸江把手放到許清腰后,一把她抱起來,“我們去床上。”
許清拽住他領口,阻止他,“就在這里吧。”
去床上就真的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底了。
陸江放下她,再次低頭,這次卻不是親吻的唇,而是細膩修長的脖頸。
越親越上癮,陸江的呼吸聲變得十分急促,他按著墻的手青筋暴突。
到某個極限,他忍不住偏頭,嘴唇離開她如玉般的肌膚,自己都覺得自己呼吸聲震耳欲聾。
他努力想要克制。
忍了兩秒,又忍不住回頭,沿著向下繼續親了,留下一路水跡。
親到胸口,修身的禮服阻擋了他,他一只手用力把她抱進懷里,另一只手繞到身后,去拉她背上的拉鏈。
拉鏈十分順利,但是到了腰,他就又遇到難題了,眾所周知,女士的禮服裙子穿著看起美麗非凡渾然一體,其實內里結構設計大多別有匠心。
不是接觸過的人,很難一次就順利解開。
而陸江十分珍惜所謂的訂婚,也想要珍惜訂婚前對訂婚的神秘感。所以他很多東西見過,也不會去細究。包括許清身上這個裙子,他見都沒見過實物,只是某次不經意在親媽那里看過一次照片。
于是陸江對這個裙子束手無策了。
他嘴唇沒有離開許清的身體,神志不清地含糊求許清,“嗯,給我。”
許清簡短道:“自己來。”
“嗯?”陸江終于稍微冷靜一點,抬頭,看向許清的臉,對上她眼中笑意。陸江又低頭看了看裙擺,不太有信心道,“好。”
他又戰斗了將近十分鐘,還是沒解開,他抬起頭,眼底全是血絲,欲望快要把他人都燒干了。
“我不會解。”
許清:“求求我”
陸江聲音暗啞難耐,“求你~”
第二日,陸江回去翻出昨夜的訂婚攝影,找到后期的mv環節,看下去。
聽到那聲“求你”,他直接把視頻關上,然后狠狠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
許清很快聽到一個消息,陸江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許清是沒有去找陸江,但是她的人始終監視著徐甜甜,要杜絕劇情卷土重來。
只要兩個主角沒有走到一起,一切事情都有機會緩和。
陸江這一走,直到九月份大學開學,都沒回來。
許清拒絕了被送,一個人去的大學。
剛入大學都是繁忙的,尤其是這是她原本人生中錯過的經歷,許清在大學里過得十分愉悅,在別人眼里那就是她混得風生水起,她大一建立了一個新的社團,到了大二,社團順利轉型變成了創業小組,并注冊了一個公司。
還有全國狀元這張名片的加持,許清的公司在不斷壯大的時候,最后還蹭上了政府最新政策順風車,資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迅速積累疊加,甚至作為今年公務員申論試卷材料中的成功案例進行分析。
陸江實在大二上半學期最后出現的,他直接來到A大門口。
他出現地突然,正好碰上有一個陌生男生一臉羞澀地對許清告白,許清見到面容輪廓越發清晰帥氣的陸江,一時間差點沒認出來。他渾身氣質和高考后訂婚時大不一樣了,在人群中,甚至有種閃閃發光的錯覺。
陸江捏住那個陌生男同學的手腕,男同學毫無反抗之力,神情難堪道:“你誰啊?干什么的,沒看到我們有事嗎?”
許清本就打算拒絕,只是得聽人把意圖說出口,她才好拒絕。
陸江聲音沉冷,“我是她未婚夫,來找我未婚妻去結婚。”
“不如你也說說你的目的?”
陌生男同學愣住了,看看陸江,又看看許清,如此來回三次,見許清沒反駁,默認了,連忙尷尬地道歉,“抱歉,打擾了。”說完就跑了。。
無關人等離開了,許清又不理解地看向陸江,正巧碰上陸江看過來,他淡淡道:“上車。”
坐到車上,看到路上車流如織,許清這半晌才想起來問:“我們去哪?”她根本沒把他剛才說的話當真。只當他是為了打擊她的追求者,不過他確實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她也不在意。
陸江拐入前面車流,回答說:“民政局。”
許清:“……?”
“你在開玩笑?”
陸江只問:“你不愿意?”
這不是愿不愿意的問題,這是太突然了!許清大感荒唐。
想了想,許清道:“我沒帶戶口本。”
“我帶了。”陸江目不斜視,從一邊拿過一個袋子,然后遞給她。
許清拆開,看到里面兩個暗紅色的戶口本安安靜靜地躺在最上面。她把兩個戶口本拿開,意外發現下面居然是一套化妝品,是她常用的那一個品牌,細節到連卸妝水都有。
陸江又平靜問:“還有什么缺的嗎?”
等了等,他又說:“如果不太必要,等領證出來,我再陪你去買。”
許清一只手捏著兩個戶口本,兩根手指勾著袋子口,另一只手把里面的東西一個個撥弄過去。
許清認出這是這個牌子新出的套裝,這里面的東西,她之前已經零零散散的都買過,就沒買這個。
關于陸江能夠拿到她的戶口本這件事,許清沒什么意外的情緒,自從她上大學,離家之后,許父許母又故態復萌,各自在外面逍遙。
一年多前,訂婚宴前的和諧,如同曇花一現,許清一走,許家和諧的表面頃刻就破裂,像被戳了一個口子的鏡子,不需要再施加力度,它也會自然崩解成細碎的殘片。
只要陸江和許父說要戶口本去結婚,再說服他爸出讓一點兒利益,許父就會同意得十分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