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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隊,你怎么還在這呢?”
巡邏路過的士兵發現訓練室還亮著燈,熄燈時間早就過了,也不知道是誰這么膽大包天,竟然還在這里,他走到訓練室門口,還未來得及開口質問,發現里面的人竟然是項卓。
項卓正巧結束一輪訓練,摘下了面罩和耳麥,跳下模擬艙,他額頭浮著一層薄薄的汗,看起來在這里待了有段時間了,聽見有人叫自己,項卓朝門口瞥了一眼,淡淡點了點頭:“手生了,來練練手...我給團長打過報告了,他同意我在這多待一會。”
對方心里有些奇怪,畢竟模擬訓練器一般只有飛行學員才會用來練習,但也沒好多問,只提醒對方早點回去休息。
項卓應了一聲,待人走后又重新回到了模擬艙,戴上耳麥,熟練的操控起艙內的儀表,表盤上的信號燈亮起,項卓拉動駕駛桿,身體感到一陣巨大的推力,艙體開始顛簸傾斜,開始模擬高速飛行模式快速爬升,艙內壓力不斷增大,他的心跳也開始加快,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視景系統里的景象逐漸從平地沖向一望無際的天空。
景色快速變換,屏幕里的天空逐漸亮得刺眼,艙內忽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項卓充耳不聞,全神貫注盯著前方的屏幕,直到眼前發黑,大腦傳來陣陣刺痛*,這才忍著強烈的不適感調整了模擬艙的飛行軌道,回到了水平位置。
模擬訓練結束,項卓從艙內離開時臉色仍然有些發白,喝了口水,在地上坐了一會才恢復過來,剛才那種不要命的開法,幸好沒人看見,否則肯定被當作反面教材,少不了一頓罵,他的本意不是尋求刺激,只是一靜下來,心里就總是煩躁不已,而他只能幼稚的通過這種方法來暫時忘卻掉那些不快。
項卓其實說不清自己究竟在煩悶什么,因為這種情緒最近就沒有停止過,大大小小的事情纏繞著他,讓他快要喘不過氣,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歸結于兩個月前,那場將他生活打亂的,突如其來的易感期。
那是項卓二十三年來第一次出現易感期的癥狀。
從一陣沒來由的思念開始,像是沒擰緊的水龍頭,他的腦海里開始隔三差五出現祁算那張臉,黑白分明的眼睛,眉頭和眼角的兩顆小小的痣,柔軟的嘴唇,還有,還有,對方身上的味道,一種柔軟又甜美的氣味,每每想起,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渴意。
那個他從不會去主動去想的Omega,開始在他的腦海中肆意生長,他明明從未去認真看過的臉龐,在記憶中卻十分清晰,清晰得連低垂的下睫,臉頰的絨毛都一清二楚。特別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甚至會不由自主的描繪出對方呻吟時若隱若現的柔軟小舌、眼眸里藏著的水霧...旖旎的夢境如蛇般將他纏繞,欲望在黑夜之中被無限放大,他醒來時總是發現自己身體出現異樣,口干舌燥,腿間鼓脹,連續好幾天迫不得已在晨練之前在廁所里用手解決之后,他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這或許不是什么好預兆,因為他們之間并不存在出現這種感情的任何可能,并且這種狀態很快就影響了他的正常生活,他好像著了魔,只要空閑下來,腦海里全都是這個Omega的身影。
項卓用高負荷的訓練麻痹自己,盡可能的讓自己無視掉這些無意義的情緒,可他越想刻意壓制這種不該出現的情感,偷偷涌出來的就越多。他開始變得焦躁不已,周圍那些Alpha散發的信息素像是無言的挑釁,在眾多混雜的信息素之中,他卻感知不到那個能令他安心的氣味,他好像一個在沙漠中行走的缺水旅人,身體的每個細胞好像都在渴求著他的Omega,想碰他,吻他,就算是擁抱也可以。
——他真的好想他。
直到那些感情變成了海嘯,決堤的感情將壘起的高墻沖毀,頃刻間將他淹沒,項卓這些天被折磨得超負荷的大腦嗡的一聲,便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度醒過來時,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讓他差點以為自己只是中了夢魘,生了一場不嚴重的病,如果忽略掉醒來時身旁不著寸縷,渾身痕跡的祁算的話。
他不知道祁算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他也沒想過兩人會在這樣的方式下重逢,但他無暇去在意那些,隊里很快派專人來為他做了全面的體檢,醫生鄭重其事的警告他下次易感期要注意,Alpha單獨度過易感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你可得好好謝謝你的Omega,要不是他出現的及時,你這會可就不會這么好端端站在這了。”
“什么意思…”項卓聞言,腦海里浮現出祁算那張虛弱蒼白的臉,眉頭緊皺“易感期?”
“你是第一次易感期?難怪。”醫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應該知道吧,易感期只有標記過Omega的Alpha才會出現,易感期的出現時間也不盡相同,不過也不是絕對的,并不是所有Alpha都會出現易感期。”醫生想了想,舉了個通俗的例子來解釋“就像是智齒,它可能一夜之間忽然出現折磨你,也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