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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鄰市的第三天,沈青稞默不作聲地訂好了車票。她從早上醒來就不搭理許臻煜,垂下的眼簾讓許臻煜只能看到她淡漠的表情。拿回手機后林鑫卻破天荒地沒有騷擾她,她樂得安寧,整個人沉浸在對自我的唾棄中。
這是她逃避現實一貫用的方法,許臻煜把飯喂到她嘴邊,她也執拗地不肯張嘴接受。
她回想著自己這兩天跟許臻煜的荒唐,越想越覺得自己下賤,趁著許臻煜對著油鹽不進的她沉默相對時,她開了口:“我想回家。”
許臻煜沒有理由攔著她。他知道她情緒有異,因而盡量順著她的心意來。而沈青稞更多的是通知他她要回去,所以他沉默地看著女孩赤裸著下床,在客廳換完了衣服,收拾好行李,絲毫沒有猶豫地走出大門。
她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他也只是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沉默不語。
心跟被針扎了一樣疼。
沈青稞打車到了車站,上廁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雙眼腫得像兩個小桃子。她在便利商店買了帽子和口罩,全程低著頭。
就這個樣子,她肯定是不能直接回家的。沈青稞站在車站外剛想打電話給閨蜜,一個穿黑色大棉襖的男人在她身旁駐了足:“沈青稞。”
她抬眼看過去,林鑫的面容有些憔悴。看到她腫脹的雙眼,林鑫也是嚇了一跳,隨即撇開那一絲心疼:“我有話問你。”
公共場合自然是不能說他們的事情,沈青稞跟著林鑫到他暫時住的酒店房間里,抿了抿唇:“有沒有冰塊和干凈的毛巾?”
林鑫住的是套房,在頂層。所有家具擺設都很有生活氣息,就像是他家一樣。沈青稞當然不會傻到覺得林鑫在酒店安家,因此她從這套房就看得出來,林鑫的家世或許比她以為的還要好。
詭異的沉默之后,林鑫“嘖”了一聲,起身到隔間拿了一些冰塊,又在衣柜里找了半天,終于找到被裹在衣物里的干凈毛巾。出來沈青稞還是在原地,她接過林鑫遞給她的東西,把毛巾裹上冰塊,放在眼睛上敷著。
她出事的痕跡太重了,可是想起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電話,林鑫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能在另一個男人的保護下出什么事,除非欺負她的就是那個男人。林鑫握了握拳,還是沒忍住:“你怎么回事?”
沈青稞本來情緒就沒消化完,許臻煜是個啞巴不會說安慰她的話,到了林鑫面前,這些委屈在別人的關心下全數崩盤。淚水一個勁地往下掉,沈青稞搖了搖頭,顫抖著聲音道:“你別問了。”
她害怕林鑫繼續追問,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你不是有話要問我嗎?什么話?”
林鑫盯著她的神情,下定決心要她給他一個答案:“昨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接通后是你的聲音,說了我跟你交往的事情,還說……你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那個人是你本人嗎?你說的是真心話嗎?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問不出口,林鑫突然有些害怕從那張嘴里再吐出什么讓他心碎的話語。
沈青稞一聽就明白了,許臻煜看了她手機,復制了林鑫的電話號碼,在找她談前男友的時候把電話撥了出去。倒也好,直接就講明白,也省得她一天天的不得安寧。
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她抬頭看著林鑫:“林鑫,交往的時候我沒有想過會那么快分手,分手的時候我也沒有想過我們以后還會糾纏。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話一說出口,她感到心頭驀地一松。其實如果不是撒謊成性,林鑫對她簡直好得沒話說。只不過她確實從未喜歡過他,又或者喜歡過,但是那份喜歡太淺,不足以讓她繼續跟他糾纏下去。
林鑫閉上眼,他大上她三歲,但是在她面前,他總是一副可憐弟弟的模樣。她骨子里是有對他的控制欲,只不過他先于她發現,也就一直配合著她。
可是他的小姑娘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欲望,就要拋下他轉入另一個人的懷抱,只要這么一想,他就心痛得要犯病。
沈青稞抱歉地看著他,轉身就走。林鑫伸手拉住她,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聲音中帶著隱忍的期待:“你這個樣子不好回去,今天就先住在這里吧。你住里間,我睡外間。”
不得不說,林鑫雖然有時候混賬,但是他足夠了解沈青稞。沈青稞遲疑再三,最終是答應了。
天色還早,沈青稞已經餓了。早上跟許臻煜賭氣,一直到車站都沒有吃東西。在車站吃了一袋零食就上了車,到現在已經是饑腸轆轆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還拖著尾音,沈青稞不自覺地紅了臉。林鑫笑了笑,打了酒店前臺的電話,叫了晚餐。
沈青稞坐在外間的床上,眼睛上已經消腫了大半,只是雙眼皮還是變成了三眼皮,每一次眨眼都咯得難受。林鑫倒了杯溫水給她,收拾好情緒,自認已經跟林鑫說開了的她又開始犯老毛病,拿過手機就登上了游戲。
林鑫被她撂在一邊,湊過來好奇道:“這是什么游戲?”
沈青稞思緒翻飛間,果斷開始安利:“這個啊,這個是多人模式競技游戲,很刺激很好玩的,你也下一個,我帶你飛啊!”
看著她興沖沖的樣子,林鑫眼神一暗,不動聲色地離她更進了一步:“你幫我下載吧,我不怎么碰手機,不太清楚里面的結構。”
沈青稞賣安利的心讓她忽略了其中的不對,她接過林鑫的手機,三兩下給他下載好了游戲,又給他注冊了跟自己同區的賬號:“喏,你先跟著做新手任務。”林鑫依言捧著手機,沈青稞在一旁一邊看一邊指導,不知不覺間小姑娘的身體已經半壓在他身上了。
林鑫滿足地繼續擺弄游戲,房間的門卻被敲響。沈青稞立馬跳下床:“你繼續,我去拿。”
林鑫叫的菜都合著她的口味,她一邊吃一邊看他磕磕絆絆地做新手任務,嘴上嫌棄著手上還時不時地指點著。林鑫放下手機看一眼她,可憐兮兮地看著飯菜:“先吃飯再做,我好餓。”
沈青稞挑挑眉,不上他的當:“我不讓你吃?”
見她不上鉤,林鑫扔了手機,匆匆吃完飯后他起身去了里間。衣柜和洗浴用品都在里間,他拿了衣物走進浴室:“我先洗澡,你慢慢吃。”
他表現得非常自然得體,沈青稞打消了最后一絲疑慮,徹底放松下來。
她沒有洗澡,一個是身上小衣服沒得換,還有一個是明天一早她就要回家。夜深時,沈青稞已經在床上睡熟。
她的睡相很差,懷里必須抱著東西,一只腿豪放地夾在被子上面。介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穿著褲子跟毛衣睡覺,再蓋著被子就難免會嫌熱。
沈青稞睡得很香,以至于身后的床單塌陷了一塊都沒有覺察到。
林鑫輕手輕腳地摸上了床,看著她豪放的姿勢有些頭疼。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索,將褲子的扣子解開,拉下拉鏈,輕輕擺弄她的身子,把褲子整個扒了下來。沈青稞閉著眼睛哼了一聲,重又抬起腿夾在被子上面。
林鑫呼吸急促了些,他俯身望著沈青稞的側臉,伸手摩挲著她的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