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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霧出門的時候,麟肆盤腿坐在門口,十指交疊,凝視著走廊深處盡頭的那幅畫。
“麟肆。”
青年從地上利落翻身站起,站在她面前將幾個小小的黑方塊放在她手里,深紫色的瞳眸半斂,卻是當著她的面將旁邊一幅畫的畫框碎錘,鑲著璀璨寶石的精美花紋碎裂成了瓦石,掉出的東西可不就是她手中的那些東西么。
陌塵被巨大動靜驚得出了門,看著麟肆不易察覺地蹙眉,卻是走了過去,“……小姐?”
陌霧噗嗤一聲笑起來,“原來如此,全方位裝了竊聽器和監視器,怪不得會掌握我的行蹤趁機下手……真是面面俱到呢。”
她煞是感興趣,無論是對于幕后主使,還是對于他的目的,她渾身的細胞都因此而活躍起來,目光落在手中的小黑盒上,淺笑:“這可是一次性的監視器和竊聽器呢,電量耗盡之后就是廢物一枚,不是什么厲害玩意兒。我倒是很想知道,這個人還有什么本事來偷窺我的生活。”
“去查。”
陌霧悠悠然伸了個懶腰,旁邊站著的麟肆若有所思,卻是自覺地跟著陌霧慢吞吞下了樓。
幾個人在樓上的說話聲樓下是聽不到的,同樣的,樓下的聲音也難以傳上來。
只是不知道陸涼生和秦池怎么樣了。
為愛獻身的勇敢陸醫生和心狠手辣的秦池,這兩個人在一起簡直就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她略略有些厭煩這兩個人,卻是不得不將兩個人留在身邊。為的是不過是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依仗,自己的力量被她一點點擊潰罷了。
所謂殺人誅心。
“小姐,陸涼生的死亡證明已經做出來了,秦池的死亡證明還在制作……”陌塵微微停頓,“兩個人要怎么處理?”
“玄辰的實驗室里不是研制出來HW—Ⅱ了么,讓人變得狂躁且縱欲的新型毒藥。”陌霧略略挑眉,卻是兀自笑起來,“給他們倆用藥。然后去找一個隱蔽的地方,開鴨館,叫上周邊的三教九流一起上,然后把這兩個人安置好,當年我怎么過來的……他們就怎么受著。”
噱頭要足。
招攬八方客人,然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唇邊一抹涼涼的笑意,靜靜看著樓下糾纏哀嚎的兩個人,垂眸抽出麟肆腿側的匕首,“不過,既然是個爛貨,再爛一點也無所謂了吧?”
兩個人交合的動作怎么看怎么污穢,可惜陌霧早已沒了反應,在噗嗤噗嗤的水聲和秦池不時的痙攣慘叫里,她將匕首貼著陸涼生的臉頰,似乎是在聊今日天氣那般隨意開口:“陸醫生,你說我把你的東西割下來,你會不會疼死?”
陸涼生臉色慘白,他根本已經動彈不得,管子里一滴東西也沒有了。可是那電極幾乎是每每在他疲軟的時候放出電火花,炸得他下邊生疼不說,秦池的動作越發讓他難受——他時不時的痙攣,就會帶著那些刺痛游移在他脆弱的柱體上。
長時間的電流讓他腦海空白一片。
可是他還是聽到她的殘忍的話語,愣了兩秒。
客廳里安靜到落針可聞。
下一秒就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殺了我!!”陸涼生崩潰地看著陌霧,“你殺了我吧,好不好?我真是受夠了,啊——!!!!”
他涕泗橫流,狼狽地倒在地上蜷縮起來,抓著自己的衣服哭得聲音嘶啞,一雙眼睛赤紅著,劇烈顫抖。
他喊得悲愴,將旁邊的云生樓都驚得抬起頭來看著他,看著陸涼生不成人樣,他沉默地觀望著這一切。
自食惡果罷了。
陸涼生若是欺辱他的那些人,便早已經被他拿刀子捅了個對穿。
……
陌霧眉尖微微蹙起,用刀刃刮了刮他的面頰,瞇眼,“這才多久啊,陸涼生,你就撐不住了?”
她靜靜看了他很久,很久。
笑。
……
“陸涼生,刀就在這里,你要是真的痛苦到想去死,為什么不自殺呢?”
她輕聲:“去死啊,就現在吧。”
她笑得眉眼彎彎,背后披著窗外絢爛的萬丈霞光,卻是讓陸涼生從頭到尾冷得刺骨。
“我不會殺你的……太臟了。”她垂眸看著自己手上的匕首,拿來桌上的餐巾紙細致地擦干凈,“我要你活著,也無需你愧疚,我早就已經過了需要那種可笑的道歉和愧疚的年齡……陸涼生。”
“你知道我為了你,忍了幾年嗎?”
姑娘嘆了口氣,卻是將匕首還給旁邊站得筆直的青年。
聲音又緩又輕。
“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報復你,殺了嗎?那好像太便宜你了。我茶不思飯不想,就連夢里都在想怎么折磨你,我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已經找不到最好的辦法來復仇。”
“可是有一天我在看到了一句話,它直接讓我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
“屠龍勇者終成惡龍。”
她嫻靜地坐在沙發上,略低頭瞧著兩個人的慘狀,卻是淺笑著,“陸涼生,你也嘗嘗我當年的痛,怎么樣?那種……唔,有點絕望,有些恍惚的感覺,明知道沒人會來救自己,卻還是抱著那絲絲的希冀的感覺,太適合你了。”
“怎么樣,喜歡這個審判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