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露木糖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
“留在這里,就得按照我的規矩辦事,首先,不要在我的地盤上有任何的爭執——如果我看到誰和誰吵架了,我就把兩個人都扔出去。第二,陌塵是管家,我希望你們對他能有基本的尊重和敬畏,畢竟他是我的代理人。”
陌霧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讓在場的人一愣。
他們,可以留下了?
“最后一件事情,誰背叛我,下場如秦池——也許更慘,看我心情。”
秦池很少出席活動,只是在三餐的時候會出來露面,他需要被人喂食,而這件事一般是陌塵做的。
看起來很像是在照顧殘疾人,而他的的確確也算是一個殘疾人了,哪怕他的手已經開始復蘇。
陌霧抽完煙,靠在沙發上懶懶散散,看著旁邊的陌塵,道:“會開完了,去做你的事情吧。”
陌塵有些不敢相信,他低聲:“小姐,這次是我工作疏忽了——請您責罰。”他說著低頭將脖子上的銀鏈子的末端遞給她,在她略淡漠的目光中聲音越發內疚,“是我沒有仔細辨別——”
“下不為例。”陌霧淡淡開口,卻是沒有接,“這件事先去收尾,把后面的人信息查到,然后,把人給我帶過來。”
陌塵微微一愣。他很意外自家小姐沒有繼續責罰他……分明已經是這樣大的罪狀了,她卻輕描淡寫地解了圍,讓他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難不成……?
他心底有些許的猜測,但是不能肯定。
陌塵垂眸:“是。”
他轉身上樓去搜集信息,卻莫名覺得自家小姐已經掌握了是誰在背后暗下黑手。
“陸涼生。”陌霧扭頭看向旁邊身形僵硬的人,低低笑起來,卻是揪起他的鏈子將他踹倒在地,將他踩在地上,眉眼冷淡,“和你的老情人相會,如何?是不是覺得自己好像從未認識過他?是不是覺得他有些恐怖?……亦或者,覺得……我很恐怖?”
屋子里是有監控的。
陸涼生去過秦池的房間,呆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出來。
老情人會面,自然是非常刺激的。
陌霧看過了錄音錄像。
……
昏暗的屋子里,秦池躺在床上,扭頭看向門口些微的光線,他發現不是陌霧而是陸涼生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詫異,卻是沒有說話。
陸涼生說:“主人出門了。”
秦池突然就很好笑:“陸……涼生,你怎么……這么賤啊?”
陸涼生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悲又很可笑。曾經的一對情侶就這樣變成了背道而馳的兩個人,時間如白駒過隙——可這也不過是過了多少天啊,他們就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問:“當時為什么要逼著我去做那些事情?”
秦池沉默了一下,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陸涼生,你捫心自問——我——到底有沒有逼迫你去做?”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在床上發出尖銳又刺耳的笑聲,陰狠毒辣地看著他,“我倒是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臣服了,真是賤啊,陸涼生。我和你算是什么呢?”
他的問話在黑暗中顯得很是柔弱,可他的表情是這樣的猙獰,只是房間里全都是黑的,陸涼生看不見。
他無法遏制地對著昔日的情人流露出真情,心底那些蠢蠢欲動的想法當然是越來越癢,他走到床邊,低頭摩挲著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低聲:“阿池,我很愛你,但是……她是我沒辦法抗拒的。”
黑暗里傳來秦池虛弱的聲音,輕輕的:“是啊,我和你就像是一場笑話。”
陸涼生急忙否認:“不是這樣的!阿池——你聽我說,如果我不聽話,會死的……就像你現在這樣,為什么不順著她來……”
秦池呵笑,將殺意和那些憤怒顯擺在臉上,語調低沉柔軟:“涼生,我們已經沒有后來了,以前說過的那些誓言,我們就當是笑話聽一聽就好,怎么樣?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屈服便屈服了吧,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說得陸涼生心口疼痛,他連忙抓住秦池的手,低聲:“阿池,別這樣悲觀!”
秦池低喃:“如今我也算是要死不活的人了,我想給我的哥哥打個電話……涼生,你幫我好不好?”
你幫我,好不好?
昔日情人的懇求,帶著慣性的哭音。
他陸涼生心軟了。
秦池和他的哥哥說了什么,陸涼生聽得一清二楚。那些密謀,那些陷害,被秦池親口說了出來,聽得他心驚肉跳。
……
陌霧低頭看著他慘白的臉色,踩在他的胸口,挑眉,“陸涼生,我以為,你是個識時務的人。”
可惜他不是。
他在她和秦池中間猶豫徘徊,試圖一仆二主。
她容不得背叛。
陌霧低低笑起來,這樣的笑容其實在陌霧臉上并不常見,她平常都是寡著一張臉,看起來就像是陰雨綿綿的烏云那樣壓抑,很少會笑得這樣開朗。正因為如此,她笑起來的時候,才會格外陰森懾人。
牧罔和仇一鶴還在那邊坐著,他們的視線落在地上的陸涼生身上,又看著那個抓住他狗鏈子的女人,只覺得他今日怕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惱了陌霧,才會讓情形變得這樣陡轉直下。
陸涼生定定地看著她,道:“我只是去看了看他。”
所有的犯人在被抓之前都會說的。
“我干什么了?”
他們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卻仍舊一意孤行,嘴硬著,倔強著,像是在和自己卑微可笑的命運抗爭那樣不自量力。分明知道自己做錯了,可仍舊乞求著想要逃脫制裁,這就是為什么陸涼生會這樣輕描淡寫了。
他知道那是錯誤的。
可他還是做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陸涼生,好樣的。
陌霧簡直是想笑,他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未曾想過她其實在家中也裝了攝像頭,他陸涼生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可她萬萬沒想到他對秦池的感情會足以讓他背叛她。
是不夠痛嗎?
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啊。
他陸涼生忘記了被關在黑屋里面的痛楚,忘記了他和秦池做過的齷齪事情,忘記了她其實只是把他當一條狗來看的。
一條狗,一條狗又有什么好眷戀的呢?他陸涼生不聽話,那就去死吧。
陌霧低低笑起來,看著陸涼生那驚恐的眼神,回頭看見牧罔復雜的目光,笑得很是有趣。
“既然忘不掉你的老情人,那我們來玩點刺激的吧。”陌霧拍了拍手,笑瞇瞇地看向麟肆,“幫我把秦池弄下來吧,讓我來看看你們倆情侶情深,比不比得過這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