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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嚴燼已沉沉睡去。
周純玉明知他聽不見,自言自語似的輕輕問:“為什么你從不找我呢?哪怕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十年,其實我也很想再見到你。”
落地時已近黃昏,殘陽顏色近紫,落在草坪上越發(fā)清寒。草坪上的長椅上坐了一個人,溫柔的身形在曖昧的余光里多少顯了消瘦,那人披著米白色的長披肩,小腿裸在將晚的空氣里,如同一樽漂亮純白的天使雕像。
周純玉走過去,彎腰蹲在他的膝邊。手掌輕柔地蓋住他的膝蓋,問他:“怎么坐在這里?”
阮合抬起臉,短短幾天工夫,他消瘦了許多,臉頰上時常帶的粉暈,也已消散無蹤。在阮合最孤單無助之時,周純玉并不在他觸手可及之處。然而他也不過是在此時眨一眨眼睛,小小的下巴向內(nèi)收了一收,仿佛忍下一個哽咽的動作,繼而笑起來,以他素來的溫柔聲音說:“你回來啦。”
他好像并不怪他,好像從那不幸發(fā)生過后,也依然在這個屬于他們兩人的家里,等著周純玉再次歸來。
周純玉抬起手,指尖緩緩撫過他柔軟的碎發(fā)。他很小心,只要用一點點力,就能碰碎眼前的這個影子。
“還好嗎?”他問。
阮合接著他溫暖的手掌,低頭吻他的手背:“嗯,只要你回來,什么都會好的。”
嚴燼住進了宋恒玉的家。
這里比起周純玉家的大房子,當然顯得狹小逼仄,但臥室朝陽,有個小小的陽臺。屋子被主人打掃得相當干凈,一切陳列更是擺設(shè)得井井有條。嚴燼剛一進來,就不覺笑了笑:“你和從前真是不一樣了。”
宋恒玉幫他取出一雙柔軟的暖拖鞋,又把他的鞋子收好。嚴燼伸足穿鞋時,幾次受傷的后脊忽然劇烈地抽疼了一下,他毫無意識地眼前一黑,整個人扶著墻后跌下去。
宋恒玉下意識地托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