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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灑度心中大安,心想就這,楊其剛把莊繼華說得太邪乎,看來黃埔雙雄也沒什么。
“第三個問題:劃分大中小地主的標準是什么?”
余灑度差點笑出來,這不是自己隨便說了嗎。
“第四個問題:推進生產技術發展的動力是什么?為什么?”
余灑度感到有點麻煩了。
“第五個問題:你的文章里說要做革命的雅各賓派,也就是說雅各賓派是最革命的,那么已經掌握政權的雅各賓派為什么會被推翻?”
余灑度頭皮有些發麻,他只是從一些文章和黨內文件中知道雅各賓派這個名詞,雅各賓派還掌握國政權?
“第六個問題:蘇俄有沒有法律,它制定法律的目的是什么?”
余灑度開始后悔了,開始相信楊其剛對他說說過的話,難怪一期只有陳浩寫了篇不痛不癢的文章。
“第七個問題:2000年來我中華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可是為什么資產主義沒有誕生在封建制度高度發達的中國,而是誕生在落后的歐洲。”
“第八個問題:當今中國有哪些社會階層,他們對革命的態度分別是什么?失去他們對革命有哪些影響?”
我應該回去排演節目。余灑度痛苦的想。
“第九個問題:蘇俄為什么會與北洋政府簽訂條約,而不是與廣州的大元帥府簽定條約?這是否表示蘇俄與帝國主義支持的北洋政府妥協?是否與他支持中國革命的表示矛盾。”
“第十個問題:中國與蘇俄有哪些不同的國情,這些不同對中國革命有哪些影響?”
余灑度完全傻了,他根本沒想到莊繼華會問這些,他以為莊繼華只會就文章進行發問,他自認對莊繼華的文章進行了充分的分析,可是沒想到這些問題沒有一個是針對文章來的,一時之間他有些措手不及。
莊繼華看著他的樣子,淡淡的說:“如果回答出來,你隨時可以來找我。”說完,又看看余灑度,“好心”的說:“要不要我給你開張書單。”他心里卻知道,余灑度根本不可能回答出來,這些問題涵蓋了社會學、經濟學、政治學、歷史學、法學。更要命的是有幾個是幾十年后才提出的,這時根本無解。
隨后他分開眾人,大搖大擺的向門外走去,留下余灑度面紅耳赤的站在那里。
余灑度不甘心的嚷道:“我也有十個問題,你能回答嗎?”
“拾人牙慧,毫無創造性;挑戰的是你,你就要敢于應戰。”莊繼華頭都沒回。
第三章風起廣東第九節局勢
歷史在1924年底出現一點偏差,在另一個時空孫中山北上之后,譚延愷擔任北伐軍總司令,繼續北伐,而后在贛州戰役中失敗,東征之前與贛軍糾纏在贛南,另一支稍早出發的軍隊則創造了奇跡,樊鐘秀率領7000豫軍,橫行五省,轉戰2000余里,于萬軍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后到達豫南。但在這個時空,歷史改變了運行軌跡。
平定商團之后,孫中山在廣州部署東征陳炯明,可還未實施就北上了,譚延愷的贛軍于是停留在韶關,對江西取防御態勢,但樊鐘秀卻如另一時空那樣率軍北上了。
樊鐘秀豫軍皆是河南子弟,思鄉情切,對停止北伐很不理解,軍心動搖,迫于無奈樊鐘秀向孫中山要求單獨北伐,孤軍北伐自然受到廣州軍政大員的反對,孫中山于是向樊鐘秀保證一年之內消滅陳炯明,然后北伐。沒想到孫中山北上之前,樊鐘秀又來要求北上,并提出總理到北京,身邊沒有一支靠得住的軍隊是不行的,自己在河南,一旦北京有變,可旦夕而至。如此孫中山才同意樊鐘秀北上。
孫中山決策改變,譚延愷停留在韶關和樊鐘秀的北上卻影響了徘徊在湘黔邊界的川軍熊克武和東江陳炯明,進而影響到第一次東征。這些事我們以后再說,先說說熊克武。
熊克武是四川人老同盟會員,參加過廣州起義,辛亥革命時組織蜀軍政府,后參加二次革命,失敗后逃亡,護國戰爭時在蔡鍔部效力,后組建川軍第五師,然后參加四川的軍閥混戰,1918年孫中山任命熊克武為四川督軍,楊庶勘為四川省長,由于熊楊之間矛盾重重,熊克武對孫中山任命楊為省長大為不滿,轉而走向聯省自治的道路,孫中山曾派蔣介石入川,但蔣介石走到夔門即被熊克武派人攔回。在時任廣州大元帥府秘書長謝持的支持下,楊庶勘與川軍國民黨派系的石青陽、呂超等聯合倒熊,熊克武則聯合劉湘、劉存厚等川軍進行抵抗,這場戰爭熊克武先敗后勝,最終將國民黨的其他派系徹底趕出四川,隨后熊克武與劉湘又爆發戰爭,這次熊克武是先勝后敗,最終敗出四川,帶兵退到滇黔邊境,唐繼堯和熊克武也有宿怨,也派有重兵監視熊部,熊克武彷徨無計之下派但懋辛到廣州希望能參加北伐,同時把部隊帶到湘黔邊界。孫中山表示歡迎,不過孫中山告訴但懋辛短期內不準備北伐,讓熊克武把軍隊帶到廣州來,隨后但懋辛隨孫中山北上。
熊克武收到但懋辛的信后卻猶豫了,直到25年初才開始率軍向廣東進發,當然這是后話。不過他這一耽誤就沒有能參加第一次東征和廣州平叛,也成為莊繼華為他羅織的一大罪狀。
再說陳炯明。退回東江之后,陳炯明無時無刻不想重返廣州,23年陳炯明曾經發動過一次反攻,打到廣州城外時遭到樊鐘秀豫軍的反擊,三個主力師被擊潰,至今陳部官兵對樊部豫軍還心有余悸。商團陳廉伯來與他聯系時他還有些猶豫,現在孫中山北上,最有戰斗力的樊鐘秀豫軍也北上了,這讓他有了些底氣,于是他從香港回到惠州,籌備西進重返廣州。
前者的動作莊繼華不知道,后者莊繼華從報上得知。他不知道東征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但從這些報道中他感到東征就快要開始了。自從他發出十問后,余灑度始終沒來找過他,《士兵之友》對他的批評雖然還在繼續,但調門下調八度,也再沒有余灑度的文章。不過他暫時也沒有心思卻操這些心,他現在要參加的是畢業演習。
“敵人已經占領瘦狗嶺至石牌地區,并前出至石龍一帶,我軍的任務是反擊敵軍,奪回瘦狗嶺。”嚴重介紹完敵情后看看坐下的各分隊長,然后說道:“這是你們在軍校的最后一次演習也是你們的畢業演習,我雖然擔任指揮官,但校長吩咐過了,行動都由你們執行,我只負責指揮協調。導演部設在珠村北帝廟,考評組成員和協調員將跟隨每個小分隊行動。行動方案由你們討論后提出,我批準之后上報導演部。”(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是否叫導演部,查了許多資料也沒有搞清楚這個問題,這里就借用現在的叫法。)
一聽這話,下面的蔣先云、胡宗南、黃維、許繼慎、陳賡、范漢杰等幾個分隊長立刻興奮不已,要知道前幾次演習,都是由上級制定好方案,他們只是執行而已,這次卻幾乎完全有他們作主,之所以說幾乎,那只是他們提出的方案要經過嚴重的批準。
“對面有多少敵人?”黃維問道。
“大約兩個營,教導團一營和二營,總數大約九百人。”嚴重答道。
“指揮官是誰?”蔣先云又問道。
“教導團參謀長朱棠。”
“敵人是否已經占領石龍?”
“不知道。”
“敵人的兵力部署是什么?”
“不知道。”
連續兩個不知道,讓眾人情緒冷靜下來,開始感到事情有些棘手。敵人總兵力近九百人,是他們的兩倍,瘦狗嶺屬于白云山南麓是方圓幾十里中地勢最高的山頭,以弱勢兵力仰攻優勢敵軍,難度可想而知。
嚴重見眾人不在言語,便提醒道:“你們的時間只有三天,出發地就是我們腳下的魚珠炮臺,三天內沒有拿下瘦狗嶺就算你們輸。”
眾人感到有些束手無策,敵情不清,誰也不敢提出作戰方案。
“怎么樣諸位,別啞巴,說話呀。”嚴重笑著問道。
“總隊長,這導演部不給個方案也就算了,怎么敵情也不給呀。”胡宗南抱怨道。
“我看這樣,派人偵察,查明情況。”蔣先云建議道。
“對,我去。”許繼慎自告奮勇。
“*,你怎么不說話,這可不像你。”嚴重知道莊繼華最近的麻煩,但他是個純粹的軍人,不想也不愿介入政治;他欣賞莊繼華,不希望他就此沉淪。
“你去不行,我建議陳賡去。”莊繼華開口道,雖然他現在身陷麻煩中,但演習中還是擔任一個分隊的分隊長。
“我怎么不行。”許繼慎不服氣的反問道,莊繼華的十問雖然針對的余灑度,也讓一些共產黨員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的軍人習性太明顯,而且你的口音還有一些湖南味,容易引起懷疑。我可不想演習剛開始就失去一位分隊長。”莊繼華一點也不顧忌:“陳賡就不一樣了,純正的廣東話,而且扮什么象什么,天生的演員。”
眾人一下全樂了,陳賡笑道:“*,你既然知道,當初為什么不讓我演主角,非要我扮個女人,讓李之龍撿個大便宜,害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名角是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