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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麗霞想了想,淡淡的道:「你為什么要向我道歉。」
孫舒偉想都沒想就回答道:「因為我很自信我有能力讓你嫁給我。我媽這樣
威脅你,只會讓你對我更加反感罷了。」
趙麗霞和孫舒偉并肩走著,沉默了幾秒,帶著淡淡的輕蔑的微笑問道:「你
還是那么極度自信,你憑什么認為我一定會嫁給你?」
孫舒偉不假思索的道:「權利!你應該明白, 權利, 兩字,自古以來都是人
人想得到的東西。因為有了它,你就能成就事業,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也知道,
我爸原來就是教育局人事科的科長,他心臟病去了很多年了,現在我回來就是接
他的班。雖然我現在還不是科長,但是我相信就憑我孫舒偉,將來別說科長,局
長都會是我的。到那時,你是我的妻子,這權利自然也是你的。」
孫舒偉一口氣說完,望著趙麗霞,可惜他并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趙麗
霞美麗的面容反而更顯得冷冰冰了。
孫舒偉嘆了口氣,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卻一定能做到。正因
為如此,我才向你道歉,我不希望因為我母親的威脅,傷害到你對我的感覺。我
希望得到的是你的認可,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妻子。」
「這個肯怕永遠不會了。」趙麗霞淡淡的回答道。
「什么不會?」
「嫁給你,做你的妻子。無論是被威脅,還是心甘情愿,都不會。」趙麗霞
堅定的答道。
「為什么?」孫舒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從容,氣急敗壞地問道。
趙麗霞沒有回答,看了看前面,已經到學校員工宿舍門口了,這里除了她沒
有人住,大門依然鎖著。
趙麗霞走了過去,打開大門,回頭向孫舒偉冷冷的笑道:「到我寢室坐坐,
我告訴你為什么。」
學校的職工宿舍很簡單,二十平米多點的長方形屋子里,除了一個衣柜,一
張桌子,一把木椅外,就只有一張鐵床。衣柜、桌子、椅子破舊的一眼就能看出
它們已經很有年頭了,唯獨那個坐上去、躺上去吱吱亂響的鐵床,因為剛剛刷了
漆,讓人琢磨不透它到底經歷了多少歲月的洗禮。
現在,趙麗霞就坐在這張鐵床上,孫舒偉則坐在趙麗霞對面的木椅子上,仔
細聽著她給出的答案。
趙麗霞用手拂了拂披肩秀發,幽幽的道:「答案很簡單,下周我和他就要舉
行婚禮了。」
「誰?」
「趙海波。」
「你和他不會幸福的,他將來給你的永遠也趕不上我能給你的。你現在做正
確的決定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為什么?」
「因為就在上周,我把我的一切給了他。」
「真的?我不信。」
「是真的。我把女人最珍貴的東西已經給了他,除非你想娶一個不干凈的女
人做你的妻子。」
孫舒偉直勾勾的盯著趙麗霞堅定而冰冷的面容,這面容使得他終于相信這是
真的。于是,他憤怒了,他整個人都在因為這憤怒而發抖,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
的情緒了。他一下撕開了那兩年磨礪才擁有的面具,歇斯底里的竄起,一腳踢翻
了木椅,大吼著:「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你們倆都會后悔的。我發誓!我
發誓,你們會付出代價的,馬上……馬上!」
孫舒偉又狠狠的向桌子踢了一腳,恨恨的轉身大步往外走去,就在他要拉開
門的瞬間,趙麗霞突然冷冷的道:「如果你現在走了,你也會后悔的。」
孫舒偉停了下來,但沒有回頭,大聲道:「我有什么后悔的。」
「后悔你錯過了一次機會。」
「什么機會?」
「得到我身體的機會。」
「什么?」孫舒偉愣在了那里,他回過頭來,只見趙麗霞整個人半倚半靠在
床上,眼神堅定而冰冷的看著自己。
「你說什么?」孫舒偉又問了一遍。
「我不會嫁給你。但今天我會把身體給你,換我想要的。」
終于聽清楚了的孫舒偉,站在那沒有說話,呆立幾秒后,終于又恢復了那副
從容與平靜,他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答應。」
「因為我知道這也是你想要的。雖然它在上周已經給了別人,以后也不會是
你的,但至少現在它是你的。」說著,趙麗霞輕輕的解開了白襯衫上的頭兩個紐
扣,粉紅色的文胸猶如窗外的夕陽一般,半隱半露。
孫舒偉望著趙麗霞,愣愣的考慮了幾秒以后,又恢復了本性,猶如野獸一般
撲了過去。
夕陽依然不舍離去,將溫暖的陽光溫情的送進了屋中,猶如彩霞輕輕的灑在
了人的肌膚上。屋中,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的男人,赤裸著身體,趴在一個
身材豐滿修長,皮膚白皙滑膩,緊閉著雙眸,衣服已被剝的精光的女人身上,狂
吻著女人的每一寸肌膚。膚色與身高的巨大反差,使得此時的情景遠遠看去異常
怪異可笑,就好像是白白的切糕上滾動著一顆小小的黑棗。
趙麗霞緊閉著雙眸,忍受著那狂亂的愛撫與親吻。從方才孫舒偉瘋狂的撕扯
下她的衣褲開始,她就已經決定一直這樣默默的忍受,雖然她的眼在流淚,心在
滴血,但這是她早就下了決心的選擇,也是她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狂暴的孫舒偉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那美麗的胴體上,豐滿的雙乳,修長的雙腿,
纖細的腰枝,渾圓的臀部,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容。這一刻的他充滿了原始的征服
欲望,充滿了終于發泄出原始獸性的滿足感。
漸漸的美麗的乳頭硬了起來,由鮮紅變成了紫紅;身下也輕輕地傳來了動人
的呻吟聲與沉重的呼吸聲。那動人的呻吟聲只屬于一個人,而沉重的呼吸卻是屬
于兩個人的。
不想離去的夕陽終歸是要離去的,漸漸的溫暖的陽光也從屋子中消失了,沒
有消失的只有那呻吟聲,沉重的呼吸聲,還有那一直持續不曾中斷過的,吱吱呀
呀的鐵床聲。
傍晚,天色已經昏沉沉的了。孫舒偉穿好衣服,疲倦的走出了趙麗霞的寢室,
疲倦的好像大病初愈的人一般。
寢室里,鐵床上,趙麗霞仿佛太平間里的尸體一樣,一動不動,一絲不掛的
躺在那里。其實,此時的她是很想立即爬起,清洗掉孫舒偉遺留在她頭發上、臉
上還有雙唇上的臟東西。但現在她卻無法動彈一絲一毫,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猶如
癱瘓般,已經失去了知覺、失去了力氣,此刻的自己仿佛就是一攤沉浸在臟水里
的污泥。直到此刻,她才知道男女之間的歡愛居然可以這般的兇殘,男人的那個
東西居然還可以插進嘴里,肛門里;手指不單可以代替那個東西,還會在那東西
進攻前面的時候,同時侵犯著后面,或者那東西進攻后面的時候,同時進攻著前
面。
這狂暴的兇殘雖然令她倍感屈辱、痛苦不堪,但卻又仿佛有著一種無窮的魔
力,讓此刻她還在滴血的心,又不禁泛起陣陣的漣漪。
周日,天氣還是那般的晴朗,石磊早早就爬了起來,破天荒的來到了早市。
但他卻不知道要買什么,其實他自己都納悶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來這里
又為了什么。他就這樣漫無目的,又好像充滿期盼一樣,在早市上來來回回的走
了一遍又一遍。到后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但他終究還是這樣走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早市下市。
周末,對大多的人來說都是愉快的,短暫的,雖然有那么幾個人不這么覺得。
但畢竟它是過去了,新的一周開始了。
周一,一大早趙麗霞就開始忙碌起來,邀請大家周末去參加她同趙海波的婚
禮。石磊居然也被邀請了,這令他很意外,但他卻沒有驚喜。因為,現在幾乎沒
有什么事,能令他驚喜了。田香突然又不帶中午飯了,碰到的機會又少了。偶爾
碰到一次,田香依舊那樣像遇到其他人一樣,隨和的和他打著招呼。仿佛那天更
本就沒有發生過,那天只不過是石磊的一個夢罷了。
張紅軍這周到突然消停了,既沒有讓他早早下班——為他騰地方;也沒有像
以往那樣總時不時的熊他干活,更沒有像往常那樣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
張紅軍這一周幾乎天天都躲進那個從不讓他進去的休息室里,不知道在忙碌
著什么。石磊也懶得理這些,這周可以說是他上班以來最輕松的一周了。
又一個周六的早上,石磊不知為什么,還是無法像往常那樣睡到日上三竿。
「我是不是應該去早市看看?」石磊心里喃喃的道。
「哎!去了又能怎樣。」石磊覺得自己突然變的莫名其妙,整個人都好像突
然變的很傻。
但最后,他還是不由自主起來,打算去早市逛逛。就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
遠處一個熟悉又陌生是身影蹣跚了過來,讓石磊的精神突然的為之一振。
田香!沒錯是田香。只見田香一手拎著裝滿食材的菜筐,一手拎著一個扁扁
的、高高的、仿佛很重的紙殼走到了他的面前;嫵媚的一笑道:「傻小子,要去
哪?沉死了,來!快搭把手,然后給姐死進屋去。」
紙殼拆開了,里面居然是個電炒鍋和一個小號的電飯鍋,還有一瓶「老龍口」
白酒。石磊看了看在廚房里面忙碌的田香,他真想不到這嬌小的女人,居然
這么有力氣,能拿得了這么多東西。
很快,香噴噴的的飯菜就擺滿了一整桌。田香笑盈盈的坐到石磊的身邊,柔
柔的道:「想姐姐沒?今天是小趙的婚禮,趁這機會我就跑來了。我還擔心你會
去呢。」
「我不想去,沒意思。」石磊笑了笑應道。又頓了一頓問道:「田姐,今天
你這是?」
田香溫柔的一笑道:「上次來,我就發現你這家簡直沒法過日子。電炒鍋和
電飯鍋都是給你的,以后要按時吃飯,好好的過日子,要有個家的樣兒。」
「哦!但我問的是,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還為我做了這么一大桌,今天是
你的生日?」
田香嬌笑起來,笑的花枝亂顫,道:「傻小子,你現在可是姐的人,我當然
會對你好。至于這桌菜嘛,是為了慶賀你這個傻小子走馬上任榮升鍋爐大總管的。」
「啥?姐!剛才你說啥?」石磊傻愣愣的問道。
「我是說啊,你這傻小子,下周就提前轉正啦。還有一年可就步入九十年代
了,你這傻小子還挺有福,能趕在接班制徹底取消前混上了人民教師的正式編制。」
石磊嘆了口氣道:「是我的福氣么?我到情愿沒有這福氣。」
田香一聽石磊這么說,也淡淡的憂傷起來,道:「我聽說了,你父母的事,
是煤煙熏的吧。」
「嗯!不提這些了,姐!來我倆干一個。」石磊拿起酒盅一飲而盡。
田香嫵媚的一笑道:「對!不提這些傷心事兒,為未來的鍋爐大總管,干杯!」
田香說完,也很干脆的喝光了酒盅里的酒。
石磊為自己和田香又添滿了酒,苦笑道:「鍋爐大總管!這官名取的真好,
田姐你真會取笑人。」
田香嬌笑道:「傻小子,你還別不信哦!以后鍋爐房還真就是你一個人說的
算了。你不是鍋爐大總管,誰是?」
「我說的算,那我師父呢?」
「他以后,只管浴池了。」一提到張紅軍,田香整個人都突然變的沉寂起來。
「真的!怎么會?我不信。他那臭窩,死都不讓我進,他能讓給我?」
「當然不會,那里是他洗底片,存照片的地方。孫校長已經同意把那個休息
室的門堵上,另開一個通向浴池的門,然后再建個磚墻把休息室和鍋爐房隔開。
你這個大總管是沒有休息室的。」田香幽幽的回答道。
「孫校長為啥突然這么做啊?」石磊問道。
「這都是那老家伙要求的。」田香答道。
「可孫校長咋會聽他的?」石磊疑惑道。
「她當然會聽他的,就是連你提前轉正這事兒,都是那老家伙要孫校長做的。」
「為什么啊!」石磊整個人都蒙了,傻傻的問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孫麗雅和老張關系不一般。他倆下在農村下鄉的時候
就好上了,后來知青返城,孫麗雅為了有更好的工作,就嫁了別人。老張后來分
到了市里的煤礦燒鍋爐,在那干了幾年就因為偷拍女人洗澡丟了工作。后來,孫
麗雅做了咱們小學的校長,就把老張弄這來燒鍋爐了。要不是老張有那個前科,
肯怕孫校長早把他轉正了。至于他為什么幫你,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這老家伙
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你這個傻小子以后還要多留心才是。」
酒是一個好東西,他能讓悲傷的人忘掉悲傷,讓快樂的人更加快樂,更能令
兩個陌生的人一訴衷腸,成為相知的知己。
幾杯酒下肚后,石磊已經不再拘束,隨意的與田香談著天,喝著酒,吃著菜。
飽暖思淫欲確是自古名言,吃飽喝足的兩個人擁在了一起,凌亂破舊的小屋
里立刻蕩起了陣陣春意,但此刻卻沒有春情話語,只有隆隆的「春雷」從屋里一
直響到院子里,一直響到傍晚。
新的一周又來了,的確如田香所說,他提前轉正了,張紅軍也去管浴池了。
石磊的日子依舊,只是石磊覺得自己的生活不在懵懵懂懂,而是充滿的憧憬,
雖然他也說不清楚這感覺是什么,但至少他現在的心不在那么煩躁、低落了,也
不會去一遍一遍的在早市上傻逛了。
張紅軍的日子就更加舒服了,每天除了清理浴池以外,就是使勁的敲水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