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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 -2021-0411)
忙碌了一天后,姚雙鳳本想上館子吃飯,但陸武不能出門。
「為什么?」她問
蘇碧痕解釋:「越是低賤的奴隸頭發越短,但通常也會使其能扎起,以免影響功用。陸武不是器物用奴,但頭發卻被削得極短,像是有人刻意辱之的......若讓陸武上街,旁人不會把他當人看,財物可能會被搶走,他也不能進館子或客棧,會被趕出來」他想起姚雙鳳失憶,而且常常表現得涉世未深的樣子,便繼續補充:「初四的高馬尾是侍從、奴仆的標準發式,而且頭發越長,代表在侍從中的地位越高。我的發型是實心的髻,是未婚男子的發式.......待洞房后......我也可以換成已婚男子的垂髻發式了......」越說越小聲,還害羞的看地上。
讓蘇碧痕科普了一番,姚雙鳳恍然大悟:「喔!原來如此,那就買東西回來吃吧!吃飯要大家一起吃才香嘛!」
然后蘇碧痕又帶著初四外出采買了,留下姚雙鳳和陸武大眼瞪小眼。
她問陸武:「那女人的發式有什么限制或區別嗎?」
陸武看向她的發髻,小聲說:「沒有的,女人無論長發短發皆可,也沒有已婚未婚的區別。」他直直盯著發髻說話,好像從她的發髻中看到了不同的人。
直到姚雙鳳偏了頭,對著他揮手,他才回神,說了句抱歉然后就又看著地板發呆。
天色越來越暗,這里連盞燈都沒有。陌生的大宅、古色古香又空蕩,活脫脫的鬼屋。如果陸武沒陪著她,姚雙鳳可能會縮在角落發抖吧?
就在天即將全黑的時候,他們回來了,還雇了一驢車。
蘇碧痕回來后,屋內便有了光,他將燈座一盞盞放置,加滿燈油點燃,讓初四搬姚雙鳳房里的東西:是一大床紅色的寢具,還有一個大浴桶;其他人的小件被褥等等,就叫車夫幫忙安置定位。
他自己提著食盒,領姚雙鳳到二樓中堂坐下,這宅子內唯一的一組餐桌椅,已經被搬到這里了。他擺好了飯菜,讓姚雙鳳先吃,又匆匆下樓忙活。
姚雙鳳看著飯,是白米飯!她來這世界后,在皇宮時有吃到粥與米飯,之后都是吃蘇碧痕做的饅頭或餡餅,去南榮縣衙時,在客棧吃過一頓米飯,后來在驛站吃的都是面。
她是白飯派的,雖然很想大快朵頤,但她還是想等人都到齊了再吃。
等了片刻,蘇碧痕拉著陸武的手走上樓梯,兩人坐下準備用餐。
「初四呢?」姚雙鳳問
「給他買了一只燒雞,讓他吃獨食呢!」蘇碧痕笑答:「他看上那只雞就拽著我的袖子,另一只手指著雞不放,我就買給他了。」
「哈哈!好吧!那就隨他去,我們吃我們的。」姚雙鳳餓極,既然人到齊了她就不客氣了。
蘇碧痕夾了一塊肉到陸武碗里「你看,我讓妻主先用,她一點沒動都在等我們呢!別太見外了,吃吧!」
吃得差不多了,蘇碧痕將碗盤收到食盒里,說要去廚房洗凈后還給餐館。
「以后開飯都在這里吃嗎?」她問
「嗯......本來夫侍是不得與妻主共同用餐的,必須等妻主吃飽才能吃......總歸要服侍妻主用餐,放在妻主房里也是應當。」
「這里離廚房太遠了,好不方便,餐桌就放到東廂房吧!那有兩房間,一間當飯廳,一間辟作洗澡間吧!我房內那木桶太占空間了,而且你們也是要洗澡的吧?」
餐廳在廚房旁邊,煮好了就可以上菜,吃完要收拾、洗碗也方便。
一樓院內有口井,提水在廚房燒熱了再搬上二樓給她洗浴,太費力了,還不如就放在餐廳隔壁,提水、燒水、放水、清潔,都方便,大家也可以共享。
「好,碧痕遵命。」他笑盈盈地說,還看了一眼陸武,彷佛在說"瞧!沒騙你吧!我家妻主就是這么體貼人"
姚雙鳳跟著蘇碧痕下樓。陸武問了有沒有什么吩咐,蘇碧痕說等他完全復原、可以好好說話以后再說,讓他先回房休息,接著便進入廚房刷碗。
姚雙鳳在廚房陪著蘇碧痕洗碗,順便討論之前談過的營生:原本蘇碧痕就是要靠制藥這老本行賺錢的,但這平川縣的平川城,離可采藥草的山有段距離,蘇碧痕可能每半個月出一趟遠門采藥,然后再帶回城鎮里曬藥制藥。
所以姚雙鳳就建議蘇碧痕賣食補包,這個世界的女人身體嬌弱,時常需要進補,蘇碧痕只需摘采女人需要的藥草,若有缺少幾味的再向城里藥鋪購買,組合成食補包來販賣給想讓妻主或女兒進補的男人。
他們會屬意這間宅子,也是因為門口就是個熱鬧的街市,雖不像主大道那樣繁華,但也是個有行人經過、可容雙向馬車寬的街道,也有幾戶人家門口有擺攤做生意。
他們想著以后也在自家門口擺個攤,蘇碧痕一邊賣藥材,一邊給人把脈、累積經驗,可賺錢又可學習,一舉兩得。
*
住在這四合院的第一晚,姚雙鳳就知道為何這宅子位于街市好地點,租金卻跟郊區那些破房子差不多了:因為后面接臨煙花柳巷,華燈初上后,就越來越熱鬧;雖然只臨周邊巷道,但也偶爾會有尋芳客和伶人路過,發出嬉鬧的詞語。
不過姚雙鳳是在現代城市里長大的孩子,對于噪音什么的忍受度很高,她反而比較受不了太熱鬧的蟲鳴鳥叫,因為根本沒辦法叫牠們閉嘴。
住在陌生的宅子里,躺在蘇碧痕打掃好的架子床上,床帳也購置了新的布置上了。雖然她臥室連通的耳房還有初四住著,但獨自一人躺在還不熟悉的床上,忽然覺得有點寂寥。
她想找蘇碧痕或初四一起睡,但蘇碧痕沒有來跟她睡,是不是有什么禮儀上的顧忌呢?
想了半天,她決定直接開口:「初四.......初四。」
耳房的簾子還沒掛上,初四無聲迅速的來到姚雙鳳床邊,掀開床帳,探進半個身子。
她拉住初四的手:「我一個人有點睡不著,你能不能陪到我睡著再回去?」
初四點點頭,轉身脫了鞋子,僅著里衣褻褲上了床榻,跪在姚雙鳳身邊,慢慢的給她捏手按腿。
有人陪在身邊踏實感,讓姚雙鳳覺得很安心,初四的手勁適中,非常催眠,不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姚雙鳳在初四的伺候下睡得很沉,絲毫沒察覺在她睡著以后,初四蜷縮在她身邊,拿起她的手撫摸自己的頭。
*
翌晨,姚雙鳳被臉上的毛毛和身前的推搡觸感吵醒,似乎是她養的暖暖,又坐趴在她胸口,屁股對著她,長長的毛尾巴從她臉上掃過。
「嗯~暖暖!不要!」
暖暖是一只貓,取名暖暖因在一個下雨的初春,有臺車子經過、濺起一攤水,淋濕了在路邊椅子下躲雨的貓,那只貓毛發稀疏、瑟瑟發抖,奉霜瑤看著可憐,就撈回家幫他洗澡,希望他快點暖起來,所以就隨意叫著他暖暖。后來這貓沒走,她就養著了,養了幾個月,營養跟上了,毛長出來了,才知道是一只波斯貓。
暖暖有個壞習慣:餓了就吵奉霜瑤起來加飯,而且并不是飯碗凈空,牠只看盤底空了、即使邊緣還有一圈飼料,就喊著要加。奉霜瑤是個重視睡眠的人,本來死活不想理會暖暖的嚎叫,直到暖暖發現:坐在她胸口,沒多久她就會起來了。
姚雙鳳困極,雖然醒了,但還想繼續睡,于是伸手往胸前推去,卻被一只手掌箝住了手腕。
她睜開眼,被蘇碧痕陰翳的俊臉嚇著
「暖暖是誰?」他的語調平和,眼神略帶警戒,但因他眉眼凌厲,所以不萌的時候氣勢逼人;而他嘴角還淌著一滴乳白的奶水,正伸出舌頭舔凈;簡直是一張邪魅反派臉,這位男模真的沒拿錯角色劇本嗎?
「暖暖……是我以前養過的貓。」姚雙鳳清醒,她穿越了,暖暖也早就過世了,不會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