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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酒會與會的人們比起上次朱博文帶他去汪董酒會時更多,廖立翔穿著和上次一樣的三件式的西裝,不過顏色和款式稍有不同,上次穿的是淺色,這次的背心是深藍色。由于人潮眾多,廖立翔花些時間才找到強迫他參加酒會的周興方。他身旁還站了個林琮哲,周興方摟著他的腰,似乎忘記維持自己深愛亡妻的形象。廖立翔走了過去,喊了聲「老師」。「你來了啊?朱博文呢?」周興方看著他,勾起唇角不經意地詢問,神色如常,似乎已經忘記星期一朱博文才藉由廖立翔的手給他下馬威的事。廖立翔笑而不答,扯開了話題?!噶滞瑢W今天也在?。俊埂膏?,他來幫我開車送我回家。」周興方盯著他看,看得廖立翔有些不自在,用另一種問法再問一次。「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或是叫朱博文一起來?!沽瘟⑾栎p笑出聲,沒正面回答周興方的話。「老師和林同學一起來,難道不怕別人說什么嗎?」周興方聽了他的問題后哈哈大笑,把林琮哲摟得更緊?!高@圈子,誰都知道表面上的事情一定不是真的,你跟朱博文不也是如膠似漆嗎?」「我跟朱博文是真……」廖立翔正想反駁,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周興方打斷?!肝覜]興趣知道你跟朱博文是真是假。我去抽煙,替我照顧一下琮哲,他,發現最新的那篇文章里除了造假之外,需要比較專業才能夠回答的問題。有些他知道答案,有些不知道,因為他想稍微測試這些替周興方造假論文的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琮哲的回答中規中矩,廖立翔感覺不到對方對研究的熱情,大概周興方說一步,他做一步。既是如此,廖立翔從林琮哲身上下手的機會也不多,而且他才剛開始調查這件事情,不想打草驚蛇,于是他沒打算繼續問下去?!改菗Q我問趙老師問題可以嗎?」林琮哲的神情比剛才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來得自然許多,大概是對他稍微卸下心防。廖立翔略感詫異,倒沒想過林琮哲還會反問他問題,看來對對方剛才展現出比較不冷淡,大概就是這原因吧。「請說?!埂咐蠋熌闫匠:椭炜偛檬窃趺聪嗵幍??」「嗯?」話題一下子轉得太快,廖立翔愣了好一會才回答?!妇秃芤话愕陌閭H相處?。 罐D念一想,林琮哲是拐彎問自己如何和周興方相處?!肝乙詾槟愫徒淌谙嗵幒茼樌??!埂肝椅移鋵嵅恢浪谙胧裁?,也不知道我該怎么做。趙老師你認識周老師這么久,應該比我認識他吧?」
廖立翔看著突如其來諮詢戀愛煩惱的林琮哲,心想對方是真的被周興方迷得團團轉,就連周興方的心在誰身上都搞不清楚。他提醒對方:「我失憶了,怎么會記得?!埂刚f得也是。」林琮哲想起廖立翔的狀況,臉色微紅,靦腆又尷尬地笑了下。廖立翔雖然沒大林琮哲幾歲,他感覺對方就只是個純粹、單純且聽話的人,很適合讓周興方掌握在手里指揮,不自覺地有點心疼對方。「和年紀比自己大的人相處是不容易,與其戰戰兢兢,不如試著坦白看看?」廖立翔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建議,事實上他并不認為周興方會因為林琮哲做的任何一切而有所改變。林琮哲點點頭,說聲謝謝老師,然后周興方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手上拿著兩杯香檳,廖立翔沒聞到周興方身上的煙味,不過香水味比剛才重了些?!缸甙??!怪芘d方把其中一杯香檳遞給廖立翔,然后空出的那隻手攀上林琮哲的腰。他們三人走進會場中人群比較多的地方,由周興方帶頭見了幾個生物科技產業的高階主管,廖立翔拿著香檳站在兩人后方觀察,看著他們敬酒他也跟著舉杯。觥籌交錯間,廖立翔感覺自己像是來當個當花瓶的,幾乎沒人與他交談,就算有也只是單純關心他的近況。以前趙淵學跟周興方去應酬大概就是這樣,趙淵學只是個被周興方帶在身邊的花瓶徒弟,除了美觀以外沒有任何作用。甚至也未有人察覺周興方和趙淵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係?!竿舳!怪芘d方喊了一個在他們附近,看起來約莫六十多歲、臉上明顯的紋路讓廖立翔覺得對方應該相當縱情于聲色。汪董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衣服,可廖立翔覺得看起來像是路邊攤?!甘切≈馨。 雇舳D過身,眼睛快速地掃了他們三人一眼,舉起酒杯,他和周興方兩人也致意跟著喝下手里的酒。「這位是新臉孔呢!你的?」周興方微微一笑,沒否認也沒承認,手還搭在林琮哲身上沒放開,周興方甚至沒回答汪董的問題。接著汪董略過周興方,朝他走了過來?!赴パ?!這不是好久沒出現的淵學嘛!上次我生日你怎么沒來呢?」一說完便抓起他的手,另隻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緩慢地撫摸,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汪董想和他調情,但廖立翔只覺得對方在性騷擾他。廖立翔感到一陣噁心反胃,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想汪董把他的手握得更緊,甚至還伸出手指摳弄他的掌心。站在汪董后方的周興方滿臉不悅,看起來既憤怒又吃醋,但卻隱忍地朝他微微搖頭,似乎想要廖立翔把這騷擾忍下來。林琮哲則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皺起眉頭,有些懼怕地往周興方的方向靠了靠。廖立翔強忍不適,勉強吞下汪董的騷擾,因為他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原因,周興方才會愿意讓趙淵學像個陪酒小姐一樣賣笑,甚至還當著他的面讓他被人性騷擾。他勾起唇角笑了笑,那笑容有多難看他是不知道,不過他看見汪董不怎么帥的臉似乎崩了一下?!感≈芪衣犝f
咱們最近要發財了?」汪董抓著他的手和周興方聊天。「汪董哪的話,這還不是託汪董的福嘛!」周興方皮笑肉沒笑,虛應故事?!敢彩?,身為股東的我認為你真是太厲害了,怎么能跟那么大的藥廠簽下金額像天文數字的訂單呢!我等著看分紅會給多少?!雇舳笮Γ闷鹁票瓕χ芘d方又是互相乾杯。周興方對于汪董的話只是跟著陪笑并無回應,最后舉起酒杯乾杯。廖立翔看周興方和汪董的一舉一動,也能拼湊個大概。周興方也許靠著汪董的關係拿了不少好處,所以不敢得罪對方,所以就連汪董這樣騷擾趙淵學,他也只能忍下。而趙淵學也接受這樣的關係,不過汪董對他大概僅只于吃吃豆腐而已,萬一要跟汪董上床,周興方大概也沒辦法擺出討好的臉色了吧!更何況趙淵學背后可是朱家,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由他們的對話,廖立翔聽出周興方在外面還開公司,而且最近接下金額龐大的訂單,加上林琮哲所發的那篇文章,內文似乎也進入研究收尾階段。接下的訂單大概就是那篇造假的論文,找到冤大頭送錢給空殼公司用了。以這藥物能賺到的錢,出錢開發的金主不會是國內小藥廠,但朱振武也說過沒聽過其他大藥廠有成功拿下合約……大概是雙方簽下保密協議,所以朱振武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哪間藥廠簽下。汪董又和周興方間聊幾句,中間不乏對林琮哲的言語性騷擾,但周興方都只是笑著應對,汪董對于自討沒趣也不戀棧,開口提議:「那我借走你學生?」汪董這是要把他帶出場的意思嗎?廖立翔感覺自己剛才喝下去的酒現在能通通一起吐出來,想著要用什么理由藉機離開,然后打電話把朱博文叫過來救他。他看了周興方的表情,也如同他一般,像是吃了大便一樣難看,他囁嚅卻遲遲沒說話。廖立翔打算開口自救,有人打斷了他正要出口的話。「欸這不是汪董嘛!好久不見。」「哪有什么好久不見,在這場子天天都能見到方副總你?!雇舳瓕τ谧约旱暮檬卤淮驍喔械讲粣?,但看到來者也只能把抓著廖立翔的手放開,尷尬地笑,厚著臉皮問:「是什么風把朱總也給吹來酒會了?」是方政豪。旁邊還站了一個臉上表情冷得像裸體去北極圈等極光的朱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