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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晦澀的盯著我,只微微的搖頭,一字一句的道:“外面、很危險,不可以...”
昏暗的客廳內(nèi),明明沒有開燈我卻眼尖的瞥到一點寒光閃爍。習澄將雙手背在身后,像是在極力的忍耐些什么一樣。
我狐疑的往前走了一步,習澄便小距離的后退了一步,只是那雙眼卻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生怕我會消失不見一般。
忽地我見到有什么東西從他的口袋里飄落,我抽了抽嘴角,彎腰撿起,上面飄散的味道我還記憶猶新,是那塊浸了藥的帕子,我伸手往他的口袋里一掏,習澄也不敢動的僵硬了身體任由我的動作。
然后我掏出了各種瓶瓶罐罐,注射劑,還有針?!
“這些,都是你準備用在我身上的?”
他看起來很緊張,點頭又搖頭,語氣慌張的道:“這、這些對身體沒有傷害的。”
“但是我會疼!”我生氣的踹了他一腳。
他低下頭來,“對、對不起。”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我抓住他的手腕抽了出來,剛剛我看到的寒光此時已經(jīng)消失殆盡的不知去哪了。
在我的‘拳打腳踢’下,習澄終于不再綁著我的睡覺了。
我將雙手枕在腦下看著陰沉昏暗的房間天花板說:“習澄,你喜歡我?”
習澄饒是也沒想到我會這么說,瞬間的恍惚后捏緊了身側(cè)的拳頭。沒說是,但也沒說不是。
“喜歡我還囚禁我?”我不理解。
但是一聯(lián)想到習澄小時候的生活環(huán)境與家庭背景,其實也不是很難理解,習澄的家庭關系不算融洽,看到他的時候經(jīng)常是孤身一人。
有時候我還經(jīng)常看到他大半夜的一個人坐在河邊,看起來怪滲人的緊。
問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什么都不說就低著頭噤默不語,想也是父母吵了架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那時候我就帶著他住我家,那時候的習澄還不像現(xiàn)在這樣陰郁的可怕,帶他住我家的時候他總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反正比現(xiàn)在可愛的多。
“你不能放我回家嗎。”
習澄的聲音低啞沉悶,“...不行,外面很危險。”
“你說的是電視上報道的那個殺人犯?上面說已經(jīng)緝拿歸案了。”
“...”
床板吱呀一聲,習澄翻動身體覆身壓上我,眸中的晦澀艱深如死潭,濁水波涌,“信我,不要...不要...”
習澄也說不清楚,但他的直覺,那從心底深處產(chǎn)生的恐懼驚悸...
他也知道自己在眼前人心里早已丟失了信任,只是他說不出漂亮的話,只得這般執(zhí)拗的將她圈禁起來。
“好吧好吧。”我信你,我信你個鬼。
我聳聳肩,看著面前咫尺的過分昳麗的面孔,不由得雙手拍打在他的臉頰上,“既然長了張這么好看的臉,就不要老是頂著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啦。”
習澄被我這個動作驚的微微睜眼,隨后又垂下眼,不自然的閃躲視線。
見他這副模樣我更起了挑逗的心的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以前他睡不著的時候我也會這樣做。
“!”習澄眼睜的圓,身體也瞬間僵硬。
我欣賞著他這服模樣,有時候倒還有幾分未褪去的稚嫩顯現(xiàn)出來。
“睡覺吧?”
“唔、恩...”
“我明天想吃鐵鍋燉大鵝。”
“...我給你做。”
雖然我答應了習澄不跑了,但是...才怪。
我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吃鐵鍋燉大鵝,只不過是打發(fā)他跑到很遠的地方去好給我準備充足的跑路時間。
只不過幾個吻就把他親的毫無防備,這種時候倒是意外的跟以前一樣純情。
我從他身上順下了大門的鑰匙然后毫無阻攔的回到了自己家。
只是當我打開家里的大門呼吸著久違的自由的空氣的時候,對著那凌亂的異樣的家具我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在我活動完筋骨準備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倏地,腰上傳來一陣刺痛,又冷又燙的感覺包裹了我,是我汩汩流出捂不住鮮血的傷口里流淌出的液體。
我次奧?我看著流個不停鮮血的傷口半響沒回過神來。
特么的,殺人犯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在暈過去前我的智商占領了高地,這一次我終于聰明了一次,這特么是...團伙作案。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有人比我摔倒在地上的更快抱住了我。
那熟悉的寒光鉆入我的眼角,我看到習澄扭曲陰鷙了臉,那赤紅的眼被滔天的憤怒吞噬。
那個在我印象里單薄瘦弱的需要我保護的習澄好似此時與我互換了身份般,他不給那男人反手機會如猛獸一般撲了上去與那男人撕咬扭打在一起,我看到那蒼白肌膚下的肌肉鼓起,青筋突的都快爆炸,我還看到習澄那清冷的眸子如鬣狼猙獰,血絲攀布他的鞏膜。
只一拳習澄將那男人錘倒在地,那閃著寒光的匕首在習澄手心轉(zhuǎn)了個漂亮的弧度。他緊攥匕首然后目不斜視的將那匕首直直的插進殺人犯同伙的肩膀上。
那力度讓我想起了習澄那天在廚房剁排骨的場景,也是這般一擊即中的砍斷了菜板。
匕首穿過男人的肩胛直直的釘在了木質(zhì)地板上,將男人的身體連同地板釘在了一起。
我見習澄還要拔出匕首繼續(xù)連忙道:“可、咳可以了習澄!再繼續(xù)就是防衛(wèi)過當了!”
那宛若被撒旦俯身散發(fā)著修羅氣場的人頓時停下動作,他的身形晃了晃,目光呆滯的向著我的方向奔過來。
那薄唇張合在說些什么...我聽不清...
你奶奶的,別喊了,我的耳朵都快震聾了。
...
我被送進了醫(yī)院,殺人犯也被緝拿歸案。
只是我住院的期間,我看到有很多人來看望我,只是唯獨沒看到習澄。
雖然沒看到他的出現(xiàn),我卻始終感覺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不是那種異樣到讓人感到不適的,反而是包裹了太多情愫讓我尋不著蹤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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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攢動的高峰期路口,我逆行的站在一個低著頭趕路的男人面前橫斷了他的去路。
男人似乎也沒想到會有人擋路,他先是愣了一下,準備抬頭的時候卻好似瞬間知曉眼前人是誰般又將頭重重的低了下去。
“之前那樣對我,現(xiàn)在裝什么純情啊!”我狠狠踹了他一腳,他吃痛的悶哼一聲,沒敢接話。
我伸手拽著他,他也不敢甩開的任由被我拖拽著走進一家咖啡店。
“...一杯冰美式一杯紅茶。”
搶在我之前習澄熟絡的開了口,冰美式是我的,紅茶是他的。
我挑了挑眉,他對我的口味已經(jīng)了解到這種程度了嗎。
“你說喜歡我,為什么把我送到醫(yī)院后就沒出現(xiàn)過了?”
習澄捏著手指局促的道:“...是我害了你。”
“恩?”
“是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才導致你受傷的。如果我一開始就沒有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可能不會落得這樣一個結(jié)局,起碼...你不會受傷。”
對,我不會受傷,我會直接嗝屁。
后面從警方的調(diào)查里我才得知那殺人犯早就埋伏在我家里了。如果不是習澄發(fā)現(xiàn)將我綁到了他家,可能我開完門的瞬間就交代在那了。
我支支吾吾,“那...也不全怪你。”
但是生氣還是生氣的,這么個悶葫蘆的性子如果他早點跟我說清楚,我也不至于受苦那么些天。
話音落地,習澄的肩頭忽地顫動起來,伴隨著壓抑的啜泣的小聲嗚咽。
我直接震驚在原地,結(jié)結(jié)巴巴:“喂,這大庭廣眾的,你、你別哭啊...你特么哭什么啊...”
“我的本意不是如此,可我、我還是害了你...”他狹長的眸子緊閉,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明明哭的顧不上形象,卻還是那般該死的好看。
“當我意識到這點后我知道我該離你遠遠的,不該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不該再牽連你。”
行,還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不算病入膏肓。
我搔著臉道:“也、也沒那么夸張,應該說你救了我兩次...”
盡管我這么說可他卻只是搖著頭,拼命的搖著頭,為自己沒能保護好眼前的人而愧疚還有痛苦。似乎此刻還陷入傷害了她的苦惱中。
我看著他表演無奈的抽搐了嘴角,“行了行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出院你不還一直在跟蹤我嗎。住院的時候也是,雖然沒有出現(xiàn)在我眼前,但你背地里少看了嗎?”
此話一出,習澄倏地啞了聲,抽噎的嗝聲也頓住。面上泛起詭異的滾燙,耳尖也紅的不像話。
他支支吾吾,“我...”
“我也沒那么討厭你。”我說:“相反,我覺得我可能對你有點好感。”
習澄那雙細長的眸子睜大,眸中滿是不敢置信的恐慌。
“可是、可是我...”他結(jié)巴起來,“我不像普通人,我的妒心很重,占有欲也很重。在你看向別人的時候我會生氣,我想...讓你的眼中只有我一個,所有的感情波動只對我一個人...”
“我會想要將你圈養(yǎng),自私的將你占為己有...”
他這是怎么了?明明那么渴望眼前人的溫柔心軟,渴望愛意的給予,卻在此刻畏手畏腳起來,他將自己丑陋的一面剖露出來,生怕眼前的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一般,將自己的欲望解析,如此不堪又可憐,讓人喘不上氣的窒息的感情。明明他之前都掩藏的如此好的,卻在此刻不受控的釋放了出來。
他...害怕了嗎。
那罅隙中汲取一點陽光便瘋狂肆意生長的情愫,在他心底裹著自卑的土壤成長成扭曲的感情...
在毫無保留的溫暖他的陽光面前,他卻畏懼了陽光的大方...
“好啊,那就圈養(yǎng)我吧。”我冷靜的說。
“誒?”習澄愣了愣。
“你會給我水喝嗎?”
“...當、當然。”
“你會給我飯吃嗎?”
他點點頭。
“可是你做的飯菜要是不合我胃口怎么辦?”我放屁的,他的飯菜簡直好吃到爆。
“你喜歡的,我、我都會學的。”他顯得有些激動。
“那不就行了。”我傾身越過桌子在他的額前落下一吻,“這是訂金,剩下的看你表現(xiàn)。”
習澄宛若被雷劈了一般身體僵硬的愣在原地好半響。隨后他表情呆滯神情恍惚的伸出手,那白皙指節(jié)的指腹觸了觸那麻痹的唇瓣,倏地揚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來。
這哪是什么病嬌啊,這是俺的baby好嗎!
不用當被人壓榨的社畜,就能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下班門口放著拖鞋,回家就能吃上熱乎飯菜,洗澡永遠預備熱水,被窩永遠有熱氣。
被病嬌掌控才可憐,但如果...
我才是掌控病嬌的那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