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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下自己的外衫罩在他腿上,蓋住了那白嫩的腳踝,與染了灰埃的腳底。
他只抱著我,發出像小貓一樣的呼嚕聲,在我脖頸間蹭著。
抱著他回房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睡著了,還真像只小貓。細軟的睫毛輕顫,清雋的臉上滿是困倦。想來這幾日他定是睡得不好。
這樣想著我抱著他上了床,輕輕的擁著他拍著他的后背,有青絲纏繞我的指尖,酥麻密癢
微風輕撫門窗,恍惚第一次在南書房見到他那日,人如溫玉清冽出塵。
闞世竹睡醒的時候我手都麻的動彈不了。
那張清容的臉有了動然,眉頭聳動,他彎了眉眼,似月牙。
“妻主。”他輕輕喚我。
“恩。睡醒了嗎,餓不餓,想吃什么?”
身負此職的我深知民以食為天。
他只搖著頭,在我肩頭拱聳,“妻主...”
“恩我在。”
他只笑著喊著我,也不說什么別的。我就這樣攏著他一下一下捋著那潑墨的青絲。
半響他埋在我的胸口幽幽道:“我要...告訴妻主一個好消息。”他的尾音上揚,含著些許藏不住的雀躍。
他說的神神秘秘,倒是勾了我幾分的探究。
“什么?”
輕抿的唇線微微上揚,露出一顆白牙。
“妻主...要當母親了。”
“...”我恍惚,我回神,我瞠愕——
“!!!”
那天的廚房碎了一甃青花白玉瓷碗,斷了十二柄庖丁菜刀,燒穿了四口鐵鑄界頭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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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防將軍府上,我跟太女還有駐防將軍三人同坐一堂的大眼瞪小眼。
“干嘛,許你夫郎懷孕,不許我夫郎懷孕啊!”太女橫了我一眼。
駐防將軍尷尬扯笑,“其、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照顧孕期內的男人,緗哥哥懷孕的時候從沒跟我鬧過脾氣也沒抱怨過不滿。”
她這話一出,太女坐不住的上去掐著駐防將軍。
“你這家伙怎么那么讓人羨慕啊!可惡——”
駐防將軍雖然沒那么靠譜,但是比起太女來還是要可靠一些。
我將記好的筆記揣進懷里,不想摻和此等腥風血雨的出了府。
路過茶食鋪子念著闞世竹最近喜食酸,進去了包了點果脯,又想起他閑來無事總愛裁布做衣又進布莊要了兩卷布匹。
回到府上的時候,院落的樹木都開了花,其中當屬牡丹開的又大又艷。
那牡丹好看,嫣紅的刺眼。在我眼中卻不及旁邊的玉蘭,倒是有幾分像闞世竹。
闞世竹最近顯懷了不少,從前還沒這樣覺得,直至那圓滾滾的肚皮將衣裳都頂的灌風,這才感嘆生命如此奇妙。
那鼓鼓的肚子拖著他的身子,最近倒是不怎么愛動了,想到這我摘了兩朵玉蘭進了屋。
“妻主!”
闞世竹見著我就想下床,我按住了他,將玉蘭放置他的手中,果脯放在床頭上,布匹給了下人。這才也褪了外衣一同跟他上了床。
“肚子里可還安生?”我心疼的揉了揉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肚子。
闞世竹勾起淡淡的笑,長腿勾搭在我的小腿上,他搖著頭,青絲在我頸間滑蹭。
“妻主來了,就震住她了。”闞世竹說這話時噙著笑。
我抿唇面上沉郁,這話說的我好似兇神惡煞的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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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世竹生的時候太女夫郎也生了,我還記得那日太女上門來笑嘻嘻的說要結親家,定個娃娃親。
我當時臉黑著,一聲不吭。
“我家小女可高攀不上皇家。”我肯定是還記恨著當時她傷闞世竹心的事。
“沒事,整個天下都是我說了算,我說你攀得上你就攀得上。”
太女依舊那副沒皮沒臉的笑模樣,氣得我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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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節,宜放花燈。
“妻主快些!莫要搶不到好位置了!”
即便為我人夫這么多年,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心性,澄澈又美好。
闞世竹一身素雅綾羅青絲走邊,牽著女兒長身玉立在不遠的上坡。
有夜螢光落在他的肩頭,夜幕織了星河披帛做衣。
晚風撩撥起他的青絲,一如南書房那日。他闖進了我的心里,埋下一顆種子。
我緊了緊手中的簪子,那是父親曾留下來的,原是賭吊錢輸給了太女,太女夫郎卻又還與了我。
“妻主!”
闞世竹朝我伸了手,袖子被吹得曳動。他彎了眉眼喊我,猶如牡丹中脫穎而出的玉蘭,脫俗絕塵,我的眼中只能映出一個他。
“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