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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盧永安的后事,兩人就去翠娘那參加了訂婚宴。
本來訂婚宴應該盛請全村老小,但可惜余秀的葬禮擺在了翠娘訂婚宴的前頭。總要顧忌著一些習俗禮節,這宴席就辦得簡單了些。
場面很簡單樸素,不比城里。擺了十張左右的桌子,鋪了紅桌布,場地外已經搭起了廚師的流水席,炊煙開始裊裊升起。
盧橘找到翠娘時,她正坐在一個男人旁邊,應該就是她說的未婚夫婿。
仔細瞧了瞧那個男人,第一眼看著就不大好看,年齡偏大,皮膚黝黑,有點兇神惡煞,翠娘在他旁邊被襯得活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可明明還未過門。
翠娘見盧橘他們來了,眼前一亮,連忙起身招呼。
在看到盧橘身后的宋島時,遲疑了一會,然后悄悄問盧橘:“是,之前的那個宋先生嗎?你讓我遞紙條的那個?”
盧橘笑著點了點頭。
翠娘深深地看著盧橘的眼睛:“好啊,太好了,橘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可說著說著,淚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盧橘連忙拉起她的手:“翠娘!”
翠娘抹了抹淚:“是我失態了。不說這了,今天是我的訂婚宴,好事情,你們一定要吃好喝好啊。走,我帶你們去位子上坐。”
宴席開始后,盧橘抬頭看了看四周,徐敬堯沒來。
怕是也沒有心情來參加這種場合吧。
他應該已經到瀾河鎮了,但卻一直沒有聯系她。盧橘搞不懂他現在心里在想什么,卻也懶得再管。
菜一道道呈上來,都是很典型的農家菜,村里擺席講究性價比,不講究華麗。
宋島似有些為難,他著實吃不慣這些菜,但不動筷又顯不禮貌,只能勉強撿些素菜吃。
盧橘見宋島無從下手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從未見過他這樣,壓下了他數次抬起又放下的筷子:“不愛吃不用勉強,村里不太在意這些。多的是人吃不飽回家吃的人。”
宋島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放下了筷子,選擇放過自己的胃。
吃完后,盧橘去和翠娘道了別,準備啟程回滬市了。
她只和翠娘做了一個約定,回滬市后,每個月翠娘都要主動聯系她,不然她立馬去翠娘夫家,親自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宴席上還請來了伴樂,樂器是笙和梆。
奏樂的人節奏越來越快,是很喜慶吉祥的曲調。可不知為何,就是在這樣愉快的氛圍里,翠娘卻顯得有點傷心,人人都道她是樂極生悲,可盧橘卻知她不是。
翠娘一邊流淚,一邊笑,一邊和盧橘道別。
盧橘再也忍不住,終于還是狠下心轉頭拉著宋島走了。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會拉著翠娘一起走。
可翠娘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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