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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可以再多穿點。”伊森用同樣的聲調說,覺得這樣像是說悄悄話一樣的行為很好玩,像是只有一個只有他們才知道原因,只有在他們之間才可以分享的游戲。
泰勒搖了搖頭,“你不懂。我喜歡寒冷。它對我來說像是故鄉。我喜歡那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戰栗感。而且,”泰勒頓了頓,“我們不是要回我的家嗎?提前適應一下。”
在飛機上泰勒看著一本雜志,不像是十分入神的樣子,因此伊森貼到他的耳邊和他說話,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走廊那頭的老太太已經陷入了睡眠,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對這種私密的對話的迷戀,泰勒不喜歡在公共場合說話,也不喜歡說的話被別人聽到,伊森喜歡這樣的泰勒,因為這也意味著當他和金發的教師說話時,對方全心地聆聽著他。金發教師微微偏過頭,伊森沒忍住首先在對方的耳廓上親吻了一下,藍色的眼睛斜著看了他一眼,伊森發現白皙的耳廓滲出了淺粉色,然后就像一滴顏料落進水中一樣迅速地暈染開來,伊森忍不住笑,“有什么事?”泰勒問。裝作什么也沒發生。
“您不告訴我您的童年嗎?”伊森小聲問。在泰勒把雜志放好后握住了泰勒的右手,金發的教師把左手放到了伊森的手背上。
“你想知道什么?”泰勒的聲音小的像囈語。
“我想知道您為什么成為了您,塑造了您的一切。”
“我的一切……”泰勒把頭后靠,他嘆了一口氣,眼睛和伊森的相觸,“你看到的就是我的一切。”伊森在回答前首先注意到的是金發教師細長的脖頸,曲線的凹凸讓這段纖細的頸項看起來幾乎像是生在天鵝身上,伊森忍不住想去親吻,想去啃咬,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于是泰勒微微一笑,“就目前來看,你也喜歡極了我的一切。”
“您在混淆視聽。”
“沒什么區別吧。”泰勒偏頭看著窗外,他握著伊森的手,“我的童年并不特別比別人的不幸,也并不特別幸福一些。當你看到我父母的那刻你就能猜測出我經歷的一切,即使我不開口你也能想象到我度過的每個日夜。我怎樣坐在桌前寫字,我怎樣坐在床沿,我怎樣坐在地板上低頭哭泣,我又用什么樣的姿態沿著街道奔跑,當你看到我父母的那一刻這一切就會出現在你的眼前,就像你曾經目睹一樣。”泰勒壓了壓伊森的手掌,“讓我枕著你的肩膀睡一會兒,好嗎?”
伊森想到了自己的童年。他猜的確是這樣的,他也以為自己獨特,但每個人都擁有著屬于自己的苦楚和悲傷,只是沒有人不知道而已。他想問更多,但泰勒看著窗外,于是伊森把對方的頭拉到自己的肩膀上,“好的。”他說。
伊森想自己會知道的。或許這樣的探究也沒有意義。但他只是想知道,貪婪的,近乎渴求的,吞噬一般的欲望,像一個絕望的人伸著舌頭等候著一滴搖搖欲墜的水珠,干渴的欲望折磨著他目眥欲裂,他希望知道關于泰勒布魯默的一切,他希望吞噬泰勒布魯默的一切,現在,過去,未來,他想時時刻刻地緊盯著泰勒,讓對方的眼里除了他以外別無他物。
伊森無法將目光從泰勒身上移開,因此他也想從泰勒身上渴求同樣的東西。
在伊森看來這是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