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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將腿往地上一折,蹲□去,捂住右腳,“被你氣糊涂了,這不疼得很嗎。”
小皇帝走了過來,“今晚上摔的,不是左腳?”
我一拍腦袋,不停地回想到底是哪只腳,卻始終想不清明。現在的場面,實在是尷尬,我剛要再強辯幾句,更尷尬的場面出現了——
“小玉,原來你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悠若清風、rubyduchao姑娘的地雷,小叉鞠躬^_^
各位姑娘,小叉這周日更三千,可好?
☆、45三人行,忒拉風
三人行,必有啊,奸|情!
慈相顯然方才喚我時,沒有看到身后的小皇帝,他先是一驚,然后揖身問候了小皇帝。小皇帝目光雖是灼灼,卻也沒有全停留在慈相的如花美貌上,而是同樣頗為訝異地看了一眼慈相,然后順著慈相暖呼呼曖昧昧的眼神兒一路又尋到了我的臉上——我打了個寒顫。
小皇帝一句“借一步說話”之后,就拖著我直奔最近的酒樓,慈相施施然跟在我二人身后。
我心中忐忑,當下的情形是:慈相知道我是他中意的女人小玉,不知我是苦揚思,一心想與小玉花前月下;小皇帝知道我是易了容的苦揚思,以為我勾引了慈相,卻不知道我是女人;若慈相知道我是苦揚思或讓小皇帝知道了我是女人,那都是一等一的罪過。眼下瞞不過的是“小玉”與慈相度過的曼妙夜晚,還有一絲生機須得扯謊欺瞞的是我的“雙重身份”。
我頭疼,我郁悶。
往日里我胡說八道,總是本著“小謊怡情,大謊傷神”的原則,只滿足于一句不假思索的謊話讓自己沾沾自喜那么一瞬間的狀態,不思進取,以至于如今到了緊要關頭,編不出個費腦子有邏輯的成套謊話來圓當下這個場景,以至于一個疏漏,容易導致兩面不討好,最終自己滿門抄斬的悲慘下場。
我頭疼,我認命……
上了二樓雅間,小二上了酒水,吆喝著讓點菜,小皇帝吼了句“最貴的上齊了”,小二便識相樂顛顛地退了出去。
“坐!”小皇帝一聲令下,我倒忘了君臣之禮,直直地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定了。
慈相客套了下,在我身旁落座。
于是,小小的圓桌旁,我三人成鼎足之勢,我就尷尬地坐在他二人中間。
保住腦袋是首要任務,于是我面向小皇帝,擠眉弄眼,低聲說道,“他不知道我是苦揚思,還以為我真是個女子……”
沒等我說完,小皇帝伸出胳膊,將我向后一擋。
“慈愛卿好興致,今晚也來覓偶了?”
慈相為我三人的茶盞里斟上了茶水,淡淡說道:“托皇上的福,子姜確實覓得了心上人。”一邊說著,他一邊看向我,我咽了下吐沫,慈相的一張臉實在是眩目得很。
小皇帝轉過頭,目光冷冷地在我臉上掃過,我嘴角抽了抽,對小皇帝尷尬地笑笑,“無心之失,罪過罪過。”
“小玉,你臉上不舒服嗎?”慈相一臉關切,將我面前的茶杯端起,往我身前一送,我叫苦不迭——咱能低調點兒嗎?
小皇帝英挺的面容看不出絲毫表情,我心中卻一片蕭瑟。
“小玉?”小皇帝眉頭緊鎖。
慈相卻不肯善罷甘休,“小玉,你額上的墜子偏了些,這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仔細可別弄丟了。”說著,他將手伸向我的發間,我急忙向后縮了身子,伸手在發間摸摸,連連說,“我自己來,自己來。”
“定情信物?”小皇帝眉頭一挑,哼了一聲,投過來的目光一陣寒似一陣。
慈相視若無睹,嫣然一笑,“方才買的吃的玩的可是弄丟了?雨停了,集市又擺了起來,一會兒我們可以繼續轉轉,有什么喜歡的,我再買來送你。”
小皇帝的臉色由青轉紫,額頭血管突起。
我心里明鏡兒似的,就算要爆,裂的也是我的血管兒。我的身子抖了抖,沒骨氣地只想抱頭鼠竄——我知道他是氣我對這段故事過于輕描淡寫了些,如今事實擺的分明——我跟他搶了男人,現在我百口莫辯,總不能跟慈相說“你弄錯了,我不是你今天邂逅的小玉,我其實是你早就認識的丑男。”這就等于承認了“苦揚思女扮男裝,欺君罔上”,將自己的小辮子塞到他手心兒里。
小皇帝干笑了一聲:“慈愛卿可是真看上了小玉姑娘?”
沒想,他順著慈相的話往下說,并不曾拆穿我的身份。我心中一陣竊喜,小皇帝一個眼刀掃過,我頓時安分下來。
慈相目光溫潤,望著我,含情脈脈:“自是不假,我對小玉的情誼,有眾人作證。”
我嘴角抽抽,連咽了三口吐沫,苦監國大去之日不遠矣!
小皇帝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時,眉頭緊蹙,“慈愛卿啊,你被騙的好苦!”我瞅著小皇帝剎那間變臉,連連感嘆。
“朕早些就知慈愛卿不是個斷袖,也曾兀自傷心過好一段時間,求天地告菩薩地希望愛卿可以早日與寡人一同斷了,沒想愛卿終是一條道兒走到了黑……”小皇帝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瞅著慈相,可憐巴巴。
慈相若真不是斷袖,那一條道走到黑的,好像是皇上寡人您吧?
苦揚思啊,你還是多惦記惦記自己吧……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定定神。
小皇帝單手在額間拂過,青絲順滑攏在腦后,“只可惜,愛卿此番瞧上的小玉姑娘,乃是一時貪玩易了容貌的苦監國。”說著,他又瞅了我一眼,這一眼中分明帶著三分調笑,七分戲謔。“他如此戲弄于你,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啊!”
我謹慎小心含在嘴里的一口水將將噴了出來——小命兒啊,我可要跟你永別了。
小皇帝這么一說,我是不是女人,慈相肯定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小皇帝這番話于他是在情在理,于慈相必然疑竇叢生,吾命休矣!
我手忙腳亂地扯了身上的衣衫在桌子上擦了,坐得端正,頭垂得低低。
“怎么,慈愛卿難道不信?也罷,苦愛卿易容之后的模樣兒朕還真是不曾見過,”說著,小皇帝看向我,“愛卿阿,不如你就摘了面具,也讓朕一睹為快啊。”
我嗆水之后的反應也忒慢了些,現在才想起來咳嗽。
我……我還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