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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相與,你贈我的玉蝴蝶便教賊人搶了,我贈你的再遺失了,太不吉利。我這就去找回來。”我丟下這句話,便轉身往外跑。
“揚思,不急——”慈相在身后聲音平靜。
顧不上茶水飯食,我急急往回走。眼睛在地上一氣兒掃著,心里盤算著,要是真不見了,小皇帝該是怎么個委屈心酸模樣兒。
沙石地被曬著,直泛出白花花的光,晃著眼睛看不分明。走了一會兒,地上一簇紅光乍眼,我跑過去一看,嘿——真被本監國給找著兒了。
蹲下身去,恍惚聽到幾聲悶響——本監國果然是餓了。
虧得這條路人跡罕至,也虧得不是掉在了灌木叢里,我心中一拜天地二謝鬼神。
攥著血兔,蹦蹦跳跳地往回趕。
遠遠望見茶寮里慈相衣袂飄飄,青絲悠揚。
見我走近,他遞過一杯茶來,面露一笑:“揚思,累了吧。喝口水歇歇。”
我接過茶杯,咕咚兩口就灌了下去。抹了嘴,問:“還有嗎?”
他眼角一抬,勾出個笑來:“還有幾壺,管夠。”
我長了記性,找了個椅子,繼續馬步蹲當坐了下去,將血兔拿給他。
“這是我初次送你的禮物,雖不貴重,但也是一片心意。”
他接了,端在手心,暖暖目光能將這塊兒石頭生生融出血來。
“辛苦揚思了。”他面上光潤,笑得純凈。
我擺擺手:“還好,沒走多遠就找到了。”
我繼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茶,好容易將腦袋從茶杯堆里抬了起來,見他又像變戲法兒似的端了兩盤牛肉來。
我不是個饞嘴的人,可是肚子實在是不爭氣了些,伸手就抓了一片扔進口中。
力氣慢慢地兒回來了,看著這空蕩蕩破落落的茶寮,我突然想起件事兒,扭頭問慈相:“子姜,老板一家子去哪兒了?”
他笑得儒雅:“權宜之計,我假意許他個官兒做做,他便興沖沖地拉著一家大小上路了。”
哦,奸臣果然有的是手段。放眼向四周望去,目之所及,那一家大小影兒都不見,想是人逢喜事,一個個都健步如飛了。
慈相變身為茶寮老板,殷勤地給我端茶送水上牛肉,直到我掙著圓滾滾的肚子,一滴水都喝不進去。桌上還剩了一盤牛肉,我包了,揣在懷里。
他遞過幾塊碎銀子:“路途遙遠,沒有銀錢行動不便,你拿著吧。”
我一拱手,推了開去,說道:“平時我就沒有拿錢的習慣,還是由你保管吧。”
稍后又問:“這錢……“
他神色淡然:“那十兩老板聽說要做官兒,當然少不得要給我點兒錢。”
我會意,揚了眉毛:“權宜之計——權宜之計,甚好甚好”
錢壯我的膽兒。實踐證明,錢的作用完全抵得上老爺我小時候那一副漂亮臉蛋兒。
這一路走來,總能碰上個茶寮飯館兒,老板們雖然瞧不起我衣衫破敗,卻個個兒見錢眼開,好茶好飯地招呼著,也不枉頭些天本監國受的苦楚。
這兩天又是風餐露宿,慈相如同水杏兒楊花兒般細致體貼,真是讓本監國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我還是牢牢記住爹的話——小心為上策,所有的溫言軟語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牢牢銘記自己的歷史使命與社會責任感,不敢有絲毫懈怠——
“子姜,你那兒是不是還有個雞腿兒啊?”
他在身側,遞了個油紙包兒——“今天都吃了三個了,還是等等再吃吧。”
我也不答話,只是一把捧在手上,撕開紙包兒,掏出雞腿兒,狠咬了一口。
爹,莫怪孩兒,我不吃飽,哪里有力氣跟奸臣斗智斗勇呢?
啃著走著,只見遠處大理石的拱門遙遙矗立,門上方漆黑牌匾上“符西鎮”幾個紅字打眼得很。
我緊著咬了幾口雞腿兒,加快了腳步。
一群人遙遙迎了過來,為首的那個臉大脖子粗,揖了身子道:“卑職參見苦監國——”
作者有話要說: 本周乖乖日更……
謝謝各位送花兒的姑娘給予鼓勵,讓小叉有繼續寫文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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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看到這里的各位姑娘,小叉都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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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鞠躬(哎呦,我的老腰啊……)!
☆、齊侯優待,一一笑納
想苦辰本監國我虛度了光陰多少載,從來沒被人這般看得起過。
齊侯待我,確實不薄。
從今天早上,花花綠綠大小官員一行在鎮子門口恭敬相迎,到現在本監國飄飄忽忽地坐在四個披紅掛彩的轎夫抬的轎子里,齊侯一直在旁噓寒問暖個不停,簡直是比我親爹還要親。
本監國捧著滿滿一綠玉托盤兒的符西特產江子果兒,一口一嘟嚕,果子汁水兒飽滿潤喉清肺,爽心怡情。
齊侯在轎外一路走著,掀開轎簾兒不時說上幾句寒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