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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一個半月,秋意漸漸染了天空,在秋風蕭瑟的季節里,新起寵兒李珞歆,進宮半年,就躋身十二嬪中,已經是后宮傳奇佳話一篇。
這還不算,在這個歆嬪身上還有許多的傳聞。
帝桀的沖冠一怒為紅顏,將懷有身孕的麗嬪二十大板毆打致死,連尚未出世的南朝小皇子也一并夭折。
對此,帝桀只說了一句話,“一個不尊圣旨,濫用私刑的惡毒女人,是不配孕育我南朝子孫的。”
就一句話,帶過了一切,可是人們卻還是常常想,在這當中究竟是因為她惡毒招致了死亡,還是因為僅僅對皇帝疼愛的歆嬪出手招致了死亡。
大家都更愿意相信后者。
聽聞麗嬪服刑那一天,夏荷殿慘叫聲彼此起伏,在整個皇宮里連綿不絕,異常凄慘,讓人聽得心驚膽顫。
麗嬪流產時的鮮血幾乎染紅了院子,那血跡也是洗刷了好幾天才洗刷干凈,可是到現在夏荷殿似乎還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李珞歆沒有去看,她的身子剛見了些起色,滿背的疤痕還沒有消退,甚至曾經修長白皙的手指,現在還紅腫一片,無法自由活動。
她也不想去看,那不過是葬送在權勢和利益下的一抹孤魂,麗嬪選擇了借子的路,就應該承擔這條路所帶來的后果。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麗嬪自己也是清楚的吧,成之則扶搖直上,敗之……性命不保。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從一開始,就注定敗了。
因為對手是帝桀啊……這個后宮所有人都依靠著,向往著,并且攀附著的帝王。
在這一個月的養傷期間,帝桀幾乎每日都去看望李珞歆,不管多晚,不管多忙,這樣的體貼和寵愛,在從前從來沒有過,就連極其受寵的雪妃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并且帝桀下令修養期間,拒絕一切探望和覲見。這又給李珞歆的后宮篇章加上了玄幻的一筆……
帝桀每天都像現在這樣,躺在秋遙殿寢宮的軟塌上,頭枕在李珞歆的腿上,正對著窗口,窗口外是依舊高大盎然的槐樹,還有一片蒼翠欲滴的竹林。
風偶爾吹過,吹動李珞歆的衣衫,吹進一兩片枯黃的竹葉飄落在她的紗裙上,她也不管。
她輕輕的幫他揉著太陽穴,緩解疲勞,帝桀似乎很喜歡這休息的方式,小歇了一會兒,未睜眼,問道:“秋遙殿總是這般讓人心神寧靜,不如你把這宮殿讓給朕吧,朕給你一座大的。”
“這宮殿本來就是皇上的,何談讓字?”李珞歆淡淡一笑,帝桀沒有睜眼,臉上帶著笑容,雖然她知道那是他習慣性的淡笑,但是因為沒有那深沉神秘的眼睛,所以還是讓人覺得舒心,于是她調笑道:“更何況,要是這是一座空的宮殿,皇上就沒有來這的理由了。”
帝桀的笑意深了,鳳眸輕輕睜開,半瞇著,卻已經像是一只剛睡醒的雄獅,看似慵懶,實則自信威嚴,一切在握,他點頭道:“也對,朕沒有理由來一座空著的宮殿。”
李珞歆笑笑,沒有接話了。大家以為帝桀每日來探望她是因為關心她的傷勢,是寵愛她,可是那不過是一種假象。
是帝桀和李珞歆給人故意制作的假象,她是寵妃,要的就是這種假象。
“娘娘,”伊竹小聲的在外叫了一聲,道:“浣衣房的春兒帶來了。”
李珞歆看了看帝桀,他又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的表情,于是她只好說道:“讓她在殿外恭候吧!”
“是!”伊竹應著,小心的退了下去。
“開始著手查了嗎?”帝桀嘴角勾勒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起了身將李珞歆的腿解放了。
“嗯。”李珞歆點了點頭,又笑了起來,“其實也許根本不用查。”
但是為了把胭脂要回來,她必須扳倒祥嬪!
30.第一卷:花開無聲-29:探查真相(2)
“嗯。”李珞歆點了點頭,又笑了起來,“其實也許根本不用查。”
但是為了把胭脂要回來,她必須扳倒祥嬪!
李珞歆的自信,還有那一絲故作神秘的調皮笑容,讓帝桀笑了起來,原本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下來,以為李珞歆是個什么事都淡然處之,只有一個微微淡笑的表情……
可沒想到,她偶爾卻還是讓他驚奇。
“那去辦吧,朕在這里歇一會兒,待會兒又有事要忙了。”帝桀說著,李珞歆便起了身,行禮道:“那臣妾告退!”
說著,替帝桀將軟塌上的靠枕整理好了,看著他躺下垂著眼看向窗外藍天下的槐樹,側臉依舊完美,李珞歆淡淡一笑,然后才慢慢走開。
在正殿里坐定了,春兒被伊竹帶了進來,顫抖著跪在地上,神色不安,低著頭卻眼神飄逸,手指不停的揉著腰間的絲帶……
“你就是春兒?”
李珞歆抬起笑容來,瘦小的身子卻帶著一種無法言語的堅韌。
“回娘娘,奴婢就是浣衣房的春兒。”春兒越發的不安了,似乎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個丫頭還太嫩了。
李珞歆慢慢的喝了口茶,任由春兒自己猜忌,自亂陣腳。頓了一會兒后,李珞歆才接著問道:“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本位只問你一句,那天你為何在那個時候送換洗的衣裳來?”
“奴婢……”春兒的眼睛往四周快速翻看,才叫道:“奴婢那天因為疏忽,一開始忘了送小多公公的衣服過來,所以下午的時候才忙送了來!”
“可是浣衣房一向紀律嚴明,每日換洗衣物也都有記錄,為何那日小多公公的卻沒有記錄?”李珞歆的音調提高,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怎么會?”春兒急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到李珞歆冷冷的目光,當場愣了愣,才口不擇言的道:“那日……那日,奴婢忘了記錄了。”
“哦?”李珞歆一挑眉,笑得深了,卻讓人覺得更冷,“是忘了還是故意沒記?”
“是……是忘……忘了。”
“你撒謊!”李珞歆突然一拍桌子,嚇得春兒當場跪坐在地,臉色蒼白,卻還是咬唇道:“奴婢……奴婢真的……忘了!”
“哼!”冷哼一聲,李珞歆已從伊竹手上接過了一本小冊子,那是浣衣房的換洗記錄,輕輕翻開,李珞歆笑道:“本位說沒記錄,你就說忘了記錄,如果你真的忘了記錄,那……這本子上的記錄,又是怎么來的?”
“那……”春兒臉色鐵青,已顧不得什么,直直的抬著頭,看向那個本子,而李珞歆也將本子‘啪’的一下甩到了她的面前,厲聲道:“你看看清楚,那日小多的換洗衣裳,早上便已經送到了!那你送來的那些,又是誰的?”
春兒臉色越發的鐵青,撿起那小冊子時,連手都是顫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