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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了一周左右，迪克的肚子吹氣球似的膨脹起來，他越發不愛動了，整天懶洋洋地躺在那里，等著克蘇人喂食。卵塊的植入對他身體的改變與克蘇人長時間的馴養一起，對迪克的精神造成了不可逆的影響，他倚著墻，輕輕地撫摸自己隆起的肚皮，嘴里還絮絮叨叨地念著什么。

“他看起來好像生病了。”克蘇人的情感不如人類豐富，但是迪克的問題已經嚴重到肉眼可見，“我覺得我對他的喂養并沒有問題……他體內的卵塊發育得很好。”

“或許是太孤單了。”賣家還負責售后，他對人類更加了解一些，“人類是一種以社群為單位聚集生活的生物，單獨飼養的話會讓他們中的大多數感到孤獨和無助。”

“可能是吧……”買家思索片刻，“因為他比較可愛，我就把他單獨飼養了。”

“那就……放他和其他卵奴接觸一下？”

迪克被克蘇人轉移飼養箱的時候還有些懵，他迷茫地扶著肚子坐在角落，不一會兒就看到那根觸手卷著另一個大肚子的男人，將他放在自己身旁。

那個男人的肚子比自己稍微小一些，他似乎已經很熟悉挺著肚子的狀態，熟練地扶著自己隆起的肚皮，單手撐地爬到迪克的身邊，靠著他坐下。他的身量比迪克要小，歪著頭的時候毛茸茸的腦袋正好搭在迪克肩頭，長時間沒有修剪的黑發亂糟糟，在迪克裸露的皮膚上掃過時帶來輕微的癢意。

“你……你好？”這一回克蘇人沒有著急給他喂食，迪克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試著開口與對方搭話。說話的時候迪克才覺得悚然——他究竟多久沒開口了，就連日常表達都顯得陌生。

眉目清秀的男人似乎沒注意到他奇怪的口音，他報以一個微笑，微微偏過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他的脖子中間橫亙著一條巨大的傷疤。

“抱歉……”意識到自己連語言功能都在逐漸喪失的迪克嘗試著繼續尋找話題，“你已經在這里很久了嗎？”

陪伴自己的人不能說話，迪克只好自言自語，好在他的陪伴者脾氣很好，即使發不出聲音，也微笑著倚靠在他身邊點頭搖頭，間或輕輕撫摸自己的肚皮。

忽然，他的手輕輕蓋在了迪克肚子上。

“你想摸……它？”迪克與這個男人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后，才覺得自己身為人類的部分在慢慢復蘇，他低頭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內心對它卻是厭惡與溫情夾雜——前者是雄性懷孕的屈辱，后者卻是孕育者的本能。

啞巴笑著點點頭，手掌覆在迪克的肚子上，來回撫摸。他的手掌皮膚細膩——應該說迪克放眼望去，啞巴身體的每一處都顯得溫潤而柔軟，若不是現在他和迪克一樣大著肚子，迪克甚至會以為他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

啞巴摸了摸迪克的肚皮，然后小心地爬起來，在不壓到自己肚子的情況下彎腰，將耳朵貼在了迪克的肚子上。

這下迪克是真的僵住了，肚腹上繃緊的薄薄皮膚極敏感，他能感受到啞巴呼吸產生的氣流在腹部掠過，留下潮濕溫熱的痕跡。啞巴趴在迪克肚子上側耳聽了一會，重新坐起身，比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