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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么晚回來？”迪克夾著屁股來到住宿區，被守在門口的衛兵逮住了。

“肚子疼，然后隨便逛了逛。”迪克隨口扯謊，“我好久沒有離開城區了。”他這句話倒不算是完全的謊言，迪克從軍醫那里出來的時候，確實是一面走一面四下眺望，周圍的地形與他記憶里的一樣，平緩起伏的砂質土地，風化的巖石，再遠一點的地方可以看到這顆星球特有的那種紫色地被植物。

“快進去，我們這里是要宵禁的。”衛兵用槍托頂了頂迪克的后背，“明天隊伍很早就會開拔，你最好早點睡覺。”

“好的，好的。”迪克點頭哈腰，繞過士兵走進了住宿區的大帳篷。

因為有某些特殊情況的存在，部隊需要一點時間去核實每個入伍士兵的基礎情況，迪克他們要等到第二天才能被分配到各自的隊伍，今天晚上所有人得擠在一起睡一覺。

迪克在剛剛走進帳篷的時候就后悔了，他們住的是大通鋪，一個碩大的行軍帳篷里鋪著長條的被褥，沒有枕頭，沒有被子，大家挨挨擠擠靠在一起。因為迪克來得晚，靠近角落的清凈位置早就被擠占光了，只剩下靠近入口的位置還有幾個空。迪克只好隨便挑了一個空位坐下，他左邊的那個壯漢已經睡著了，呼嚕聲即使在人頭攢動的帳篷當中也清晰可聞。

“這邊沒人吧？”他問右邊的斯文男人。

“沒人。”對方的回答很簡短，似乎不愿意和迪克多說。

迪克和衣在被褥上躺下，立刻就被被褥臭烘烘的味道淹沒了，隔壁的壯漢還在打呼，打得他頭暈腦脹。

迪克重新站起身，想要換一個位置。

“睡覺了！”門口的衛兵走進帳篷，大吼一聲，帳篷頂端的照明應聲而滅，“都閉嘴了！不想睡的人今天晚上都別睡了！”

帳篷里安靜下來，黑暗的空間里唯有不知道誰的呼嚕聲和磨牙聲異常清晰。迪克向來活得精致，哪怕是在監獄里的時候住的也都是雙人牢房，根本沒睡過這種亂糟糟的大通鋪。悶熱且臭的環境令他感覺很不舒適，他躺在那里，半晌都無法醞釀出睡意。

剛剛和他有簡短對話的男人也睡著了，他的呼吸聲很輕，迪克稍微往他那邊靠了一點。

糟糕，忘記屁股里的棉花團了。之前軍醫嫌棄他被操完之后淫液精液亂流，直接往他的屁股里塞了一大塊棉花，迪克著急趕回來睡覺，直接就夾著棉團回來了，后來他又被選床位和大通鋪的糟糕環境分散了注意力，一時間竟然忘了這個東西。如今周圍都安靜下來，屁股里的棉團存在感就分外鮮明了起來。

得把它弄出來，不然明天棉花干在了屁股里可就不好了。

“干什么呢！”在迪克摳著屁股，在考慮要不要假裝肚子疼，去外面弄這東西的時候，他看見一個人彎著腰從自己的鋪位旁邊經過，在帳篷的門口被衛兵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