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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受傷

天色轉明，深藍天幕上綴著幾顆星子，隱隱發白。或許是格子間呆久了，蟲鳴鳥叫的自然聲音格外誘人。

尤絮忽然生出一股子出去走走的沖動。

說走就走，她很快抬出的二八自行車上了路，沿著花園逛。

性和愛，可以分開的嗎？我出于性想要找個男朋友有錯嗎？遲早會赤裸相對，我那天那樣表達有錯嗎？為什么我現在這么心虛不敢面對這個下屬？

巷子里狗叫聲，雞鳴聲，此起彼伏，猶如她的心緒，但意外讓她覺得有片刻寧靜。

愛情是什么？

心動有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她已經好幾年不去想過找個問題了。

高中時候有個男孩子曾經也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說一瞬心動便是一生。結果呢？什么一生，高考完就各自散了。除了反復跟自己身邊同學說喜歡自己、除了暗示，然后呢？連在高考完跟自己說明白的勇氣都沒有。

等了那么多年，不聯系，不說話。尤絮慢慢在工作中明白了，他長得帥、學習好、性格好，以后發展不可限量。初戀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懵懂的啟蒙。那樣的男孩子已經走出了自己能夠得到的范圍，自己也早已學會了適可而止，不再去幻想不現實的天長地久。

現在只求，找個安全干凈的人就好了。也無所謂會有多久。所以在咖啡店看見那個蹭WiFi的男孩子路人嘉時，干凈安全。會不自覺的以為那就是命中注定。會那樣大膽。可是如果他不喜歡自己？那自己投懷送抱什么的，不就是自取其辱？所以會難以啟齒，所以會難以面對。不管怎么樣，她都不擅長跟自己的同事搞對象。不干這件事就像小學不能早戀早已經成為一條多年以來的基本原則。

越想越煩，尤絮的車越開越快，一個沒控制好車速，車朝著一條從前沒去過的路轉了進去，眼睜睜地撞上了院薔薇架上。車身慣性將尤絮甩了進去。霎時間滿院撲鼻的薔薇香。

還好無刺薔薇，沒扎到，真的感謝上帝，這戶人家的薔薇花竟然沒刺。

尤絮從薔薇花叢里探出一個頭來，只見薔薇花叢正對著屋門。有點愁不知道該怎么去跟人說砸壞了他家薔薇的事。這樣的人應該挺講究的，會不會很生氣？尤絮從剛才進來時余光瞟到了一眼，那門口紅點閃爍，似乎有人在抽煙。那人似乎沒理手邊放著的音樂，自顧自地抽著，“你呀你/凍我心房/酸我眼眶/一生的傷　　　你呀你/彼岸觀望/置身一旁/一生兩望——”

尤絮在里面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這時，一直大手搭住了她一只手扶起了她。一道低沉的聲音緊隨而至：“沒事吧？尤絮。”帶著點驚訝。

“沒事沒，，，，”尤絮看了他一眼。“莫唐？”

“先別動。”莫唐將人扶到到門口坐下。“有哪兒疼嗎？”

“我沒事沒事，撞到時，車已經減速了。真的沒事。”為了避免被人送到醫院的慘劇發生，尤絮站起來走了一圈。恨不能把所有的體育運動都進行了一遍。

“別，你還來。你別動！”莫唐進去拿大衣出來給她披上。“走，去醫院。”把自己的車開出來，打開副駕駛門，打橫抱起尤絮。輕輕放到了座位上。“Siri，找距離最近的大醫院。”

“已找到。是否開啟導航。”“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