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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赴中州，為精簡人馬行動自如，小活佛未帶侍女同行，隨行的這一伙喇嘛高手中，僅銀飛練是個女子。因此小活佛沐浴，也只能勞煩她來近身伺候。褪衣，入浴。這是銀飛練頭次服侍她沐浴，小活佛赤條條坦坦然當著她的面踏進浴桶，貼著木壁坐好，等著銀飛練來為其抹背。豆蔻年華的小活佛，體格尚未長開，四肢纖細，乳兒如花骨朵般縮成小粒，身條稚嫩青澀，僅眼下來看，擱誰都難以置信，這竟是位武功冠絕西域的絕頂高手。小活佛年紀青青，便已活得老成話少了，每次見她，銀飛練都不免內心唏噓，同為女子，小活佛堪堪十叁歲就位及達賴喇嘛，殺伐果斷，運籌帷幄，好似生來就是這樣機敏，天生就是當統治者的料。而反觀自己，年少被親父賣，成年后依然活得迷迷糊糊不知所謂，就算最終手刃了仇人，但捫心自問，沒她的強制逼迫，自己是絕對下不去手的。上師這般志向遠大的女子，真不知到時會便宜了哪個男的。銀飛練心里想著，腦中恨著，嘴巴不由地將這話說了出來。“不便宜男的，便宜你如何？”小活佛閉著眼，老神在在的開口。銀飛練一慌，意識到自己的逾越，退后一步，噗通跪在地上，干脆利落地像是常事。她說：“下徒該死！下徒不是故意冒犯上師的！”小活佛睜開眼，側頭低眉看過來，微微一笑：“你還沒回答我呢，過來。”“……”銀飛練愕然抬頭，被小活佛嘴邊明媚的笑勾去了半個魂兒，癡癡走近，鬼使神差地就想說求之不得，“下徒自是……”嘭——！咚——！話未出口，銀飛練整個人就被一掌打飛出去，撞倒屏風，癱躺于地。更多免費好文盡在：jiz ai 12c o“自救你之日起，我便發覺你一直不老實，整個西域的男人就算私下再如何癡心妄想，面上他們也半點不敢表露出來，你倒好，當著我的面覬覦我，還說些大逆不道之言，我看你是嫌命太長。”多年來的心事被當面揭開，銀飛練拭去嘴角殘血，索性戳破這層窗戶紙，她以朝圣的姿態，一步一拜地跪到浴桶近前，千言萬語，匯成一顆真心。“是，下徒是對上師心存肖想，這片心對您充滿敬意和尊重，下徒不求上師接受，上師的心是要給西域百姓的，我只希望您知道我有這片心，足以。”小活佛歪了歪頭，覺得新奇，又覺得不可理喻。“我是女子。”“又如何？”“我是活佛。”

“據我所知，西域活佛是可以有家室的，我也愿意為您傳承法脈。”“我才年歲十叁。”“我可以等，等您長大。”小活佛給出至今為止銀飛練見過的第一回露齒笑，潔白的牙顆顆整齊分明，本該是燦爛的笑，卻予人以無止境的寒意。“你做夢。”她笑著說出絕情之語，“你也配跟我有牽扯？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這世上，沒人配讓我惦記，亦沒人夠資格做我的枕邊人，當好你的信徒，這是我給你的忠告，下次再越界，就不是區區一掌這樣簡單了。”“無礙，下徒會像您心甘情愿守候西域百姓一樣守候您。”小活佛卻笑出聲，慣常無情的雙眸有了些許溫度，只見她反問：“誰說我是心甘情愿的？”銀飛練一愣，不愿多想，迎著對方掐脖子的手，雙手握住她手腕，溫柔繾綣，一往情深。“人世本無趣，上師是我勉強活下去的信念，您可以不回應，您可以做西域萬民的太陽，但我只愿成為一朵葵花，一直地、一直地默默開向你。”“可笑。”小活佛收緊五指，將人拉近，幾乎面貼面對她說道，“我永遠不會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更別談與你交心了。”見銀飛練快喘不過氣，她扔開她，恢復之前的倨傲無塵、面不改色，“所以你妄想用感情這種廉價的東西牽絆我。”銀飛練的眼神愈發虔誠溫柔，她又送上前，拾起澡巾，沿小活佛的脖頸擦到鎖骨，道：“我怎會牽絆上師？只盼上師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您看到我的衷心赤誠。”“我已說了，你不配。”小活佛一味拒絕，銀飛練稀松平常地為她擦凈身上水珠，換上新衣，她越抗拒，銀飛練便越溫柔從容，不是逼迫勝過逼迫。小活佛冷冷一笑：“穆朝用在西域的懷柔之策，你倒學得分外好。”銀飛練低眉和煦一笑，道：“上師怎么想，下徒不會干涉，下徒只會做好下徒的分內事，那就是全心全意愛護上師。”銀飛練要為她系腰帶，此種動作難免湊得過近，形似擁抱，曖昧不清，小活佛皺眉推拒，拿過腰帶，自己纏上袈裟。“護可以，愛就不必了。”銀飛練覺得她這番動作格外孩子氣，心內覺得有趣，還要再說些什么，客棧外頭隱隱傳來嘈雜聲。門外，哈兒巴喇嘛恭敬地輕敲問候，得應后傳話，說丐幫的幫主找過來，因著她們打死了她一個幫中乞丐，她是來報仇的，還讓她們交出殺人兇手來。“丐幫幫主，茳芏？”久聞這位中州第一高手的俠名，小活佛微瞇起雙眼，輕閑得對銀飛練道，“找你的，還不去？”“授命。”銀飛練打開門，斬釘截鐵地隨哈兒巴喇嘛往客棧外去。她去后，小活佛獨自在屋子里嘀咕起二人之間的對話，“全心全意愛護我？哼。”她嗤笑一聲，頗為鄙夷的樣子，以往那些自稱愛她之人，已然悉數去了地府，難道她也想去地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