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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一行被分到西邊的暢柳園,他住正房,許傾如在東側(cè)廂房。阮昱幾人因是扮作小廝來的,故而與靖王一同在正房,貼身伺候。
靖王這幾日挺忙,估計是在準備兩月后皇帝壽誕的事。
許傾如事情也不少,她倒是挺想把杏花娘子從靖王手下救出來的,不過她之前要不在軍營和父兄一起,要不就和佩霜一起四處游歷,江湖上的朋友是不少,遇到這種事卻沒人能幫得上忙。
來了京城她又躺了太久,縱使有父兄留下的暗線,也都知道她志不在此,甚少主動打擾她,故而很多東西許傾如都是剛剛撿起來,還要一點一點上手才行。
這日許傾如正咬著筆桿,皺眉想千虎衛(wèi)的事,忽然聽見正房隱隱約約傳來一聲男子的哭喘,許傾如猛地頓住,想也沒想,出了門就跑到正房門口使勁兒拍了幾下。
“滾!”屋里傳來靖王狠厲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急喘。
“王爺,臣妾有事求見。”許傾如站在門口沒動。
半晌,門開了,開門的竟然是徐阮昱。許傾如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只見徐阮昱面色蒼白,衣衫有些凌亂,頭上的發(fā)簪也掉了,但是沒有受傷,見她看過來,微不可查地對她搖搖頭。
許傾如松了口氣,抬腳進了門,對著明顯是匆忙起身,只略略披了外衫的靖王行禮道:“給王爺請安。”
“愛妃深夜造訪,所為何事?”靖王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悅。
許傾如假裝聽不出來,低眉順眼地說:“今日臣妾去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道王爺公務(wù)繁忙,讓臣妾多關(guān)心王爺貴體。臣妾思及娘娘待皇上種種,深感愧疚,便燉了鍋雞湯,為王爺補補身子。”
等采菱把雞湯端進來,許傾如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靖王的臉色越來越沉,強壓著怒氣道:“有勞愛妃,早些回去歇息吧。”
“王爺,臣妾今日看詩集,頗多感悟,想與王爺秉燭夜談……“許傾如面不改色。
“王妃,”靖王打斷道,“本王倦了。”
“你們幾個,沒聽見王爺說倦了嗎?愣著做什么,”許傾如支使今日當(dāng)值的小廝,“還不快為王爺更衣就寢。”
“還有你,”許傾如對徐阮昱道,“這屋里甜膩膩的像什么話,就給王爺用這種東西?采菱,帶他去我那兒拿幾支安神香。”
待徐阮昱隨采菱出去之后,許傾如又看著小廝為靖王鋪好床換了衣服,這才不顧靖王陰郁的神色微笑告退。
等回了屋里,許傾如見采菱正在給徐阮昱倒茶,徐阮昱面色如常,接過去時還揚起笑容來道了謝。直到看見許傾如從門口進來,徐阮昱一瞬間眼睛就紅了,嘴一癟,哽咽著叫了聲“王妃”,便不說話了。
許傾如讓采菱先出去,采菱關(guān)上門。徐阮昱一下子撲到許傾如懷里,抽抽噎噎地控訴:“王妃,王爺把我摔到柜子上了,那把手撞得我好疼好疼啊嗚嗚……”
“撞到背上了嗎?讓我看看,”許傾如順著徐阮昱垂下來的秀發(fā)安撫了一會兒,待他平靜下來之后才拉開他背后的衣服仔細瞧了瞧。
徐阮昱膚色白皙,吹彈可破,一點傷痕在上面都極為扎眼,更何況他背后已經(jīng)紅腫了一大片,不難看出靖王在房事中究竟有多粗暴。
許傾如的疼惜伴著怒氣一路飆升,恨不得直接拿刀結(jié)果了靖王。
“王妃,是不是……不好看了啊?”許久不見許傾如動作,徐阮昱又看不見她的表情,不禁心中惴惴。
“不要緊,涂上藥三日便好了,”許傾如還保持著理智,柔聲安慰他,拿過一旁的藥細細涂上去。
手下的身軀忽然一顫,許傾如知道自己碰疼他了,但徐阮昱仍是乖巧地一聲不吭,許傾如忍不住長嘆一聲,低落道:“阮昱,是我無能,沒法把你從靖王身邊救出來。若是……”
徐阮昱搖搖頭,輕聲道:“王妃千萬莫要為我犯險。我知王妃難處,阮昱只要王妃和我娘都好好的,便心滿意足了。”
許傾如沒有說話,太輕的承諾徒勞無益,太重的承諾她負擔(dān)不起。她倒是可以一走了之,遠在西北的父兄怎么辦?她也可以將阮昱藏起來,可捏在靖王手里的杏花娘子又怎么辦?
讓采菱將徐阮昱送走之后,許傾如幾乎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