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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shù)是局麻。

陳戈有感覺，能感受到手術(shù)刀切開傷口，以及一些鑷子鉗子之類的工具在傷口里確定子彈的位置。

不過并不痛。

劫后余生讓他的大腦遲鈍，他隱隱覺得失去了什么東西，卻又想不起來。

手術(shù)進(jìn)行得很順利，沒出什么岔子，就是要靜養(yǎng)一段時(shí)間，讓傷口恢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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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殺了他。怎么？要逮捕我嗎？”溫紹輝目視著這位一看就上了年紀(jì)的警察，嗤笑一聲。

老警察身旁的年輕警察：“你殺了自己的親弟弟，當(dāng)做自己金蟬脫殼的替身？你還能這么和我說話？”

溫紹輝看著警察不可置信的樣子，他靠在椅背上，雙手自然松弛地搭在桌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畫著圈，“警察叔叔，我也不止殺了我的弟弟，我還殺了我的長輩。不過，我是未成年呢。”

他笑著說道。

此刻的他，雙眸極亮，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身體依舊是松弛狀態(tài)，像極了從神話故事里走出的圣靈。

溫軟，無害，散發(fā)著柔光。

年輕的警察一副看到了妖怪的樣子，怎么能有人以這么一副無辜的姿態(tài)，說自己不止殺了自己的弟弟，還殺了自己的其他親人？

他捏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溫紹輝，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揍一頓，然后逮捕。

“咳咳。”楊隊(duì)輕聲咳嗽了一聲，按住了年輕的警察。“不管是你的仇人，還是國家，只要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都會在第一時(shí)間控制住你。”

溫紹輝抬頭，“如果你想把我交上去，第一時(shí)間就交上去了吧？”他說完又張了張嘴，隨后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年輕警察，又抿著嘴唇，低低笑出聲。

楊隊(duì)沉默半晌，“你出去倒兩杯茶過來。”

“……楊隊(duì)？好。”年輕警察猶豫片刻，就果斷地點(diǎn)點(diǎn)頭。

－－

溫紹輝抬頭看著天空高高掛起的太陽，瞇著眼睛，享受一般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

天氣真好。

而在醫(yī)院的陳戈，睡了一天一夜后終于醒來了。

小胡同學(xué)期間似乎是他們被綁架的時(shí)候來過他家，但是被警察攔住了。

所以，陳戈第一眼就看見這小伙子坐在床邊啃著蘋果。

“嘖，不上課啊？”他往后靠了靠。

“上錘子！還是不是兄弟了？這種事都不和我說？萬一你胡哥英明神武，解救陳小弟于水火之中呢！”胡明憤憤地說著，下一秒就開始自戀了。

“噗，你就吹吧，你來了的話，就多了個(gè)人質(zhì)，你快樂嗎？”陳戈樂得直笑，他已經(jīng)腦補(bǔ)到幾個(gè)人被綁成粽子面面相覷的樣子了。

“嘿嘿，不過你這，不會以后都成瘸子了吧？陳瘸子！”胡明打量了一眼他腿上的石膏，輕輕碰了一下，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滾滾滾，年輕著呢，恢復(fù)能力好著呢！”陳戈作勢想推他，又犯懶不想動。

“行，我媽給你燉了魚湯，你有口福了。”胡明端過一旁的保溫飯盒，打開之后自己先喝了一口，看得陳戈懷疑這小子就是借著他受傷讓阿姨燉魚湯，然后自己喝的！

過分！

“真香！”喝完還吧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