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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陳戈揉了揉額角,怎么又夢見唐毅了,夢里的唐毅坐在新的教室里,和新的同學打打鬧鬧,笑容靦腆溫柔。
他已經轉學了,暑假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陳戈看了眼身旁的小崽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給他蓋好被子,又去廚房做了點吃的,才出了家門。
“小陳,快遲到了吧,哥捎你一段?”青年騎著自行車,一手握著把手,另一手打了個招呼。
“好嘞,謝謝哥?!标惛暌膊豢蜌?,坐上后座。
“最近怎么不來我家了?嗯?”青年雙腿蹬著腳蹬子,笑著問道。
“有點忙?!标惛暾f著,心想:我每次都趁著飯點去你家,是來干嘛的你心里沒點數嗎!
“也是,都高三了,是該努力了?!鼻嗄昴缶o把手,剎車停在陳戈校門口。
“蔡哥拜拜。”陳戈擺擺手嘿嘿笑著 ,轉而背著書包飛奔進校園。
“又叫蔡哥,混小子。”青年嘟嘟囔囔一句,騎上車離開了。
學校里的學生稀稀落落的。
學生應該都還在宿舍樓,過一會兒才會成批成批地出來。
陳戈坐在書桌前,看著黑板上方的字,距離高考還有296天,他咬著筆頭看著單詞。
其他同學都在想著要考一個好大學,他還在想這個大學到底有沒有必要考。
如果考得非常不好,落榜也就算了,就當自己被社會淘汰了唄。
如果考得非常好,直接上個牛逼轟轟的學校,也不錯。
但如果考得不上不下,那他到底是上還是不上?他能念得起大學?一年少說也得好幾萬吧……
陳戈看著那本英語書,感覺怎么都看不進去,干脆扔到一旁發起呆來。
要不干脆就不讀了吧,這樣也挺好的,隨便去哪里打個工,也能養活自己……可唐毅……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進教室,不久后就又出去做早操了。
他看著一部分同學早操都抱著小書在看。
“喂,你要上大學嗎?”陳戈湊近還在做早操的胡明,問了句。
“這得看學校選不選我?!焙餍ξ卣f道。
能上當然是要上的,不過就以他的成績來說,他心里對考上大學真沒譜。
陳戈的成績努努力應該是能上的,但他家里沒大人,學費是個很大的問題。
“也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現在想這么多也沒用。
陳戈和胡明聊完,早操也做完了。
他們回到教室開始早讀。
窗明幾凈,學校里洋溢著齊聲朗誦的聲音,充滿朝氣活力。
朝陽初升,陽光灑在校園里,透過玻璃照射進來。
學生的背挺得筆直,書桌上的書堆得特別高,書頁被翻到破舊,卻依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陳戈翻出試卷,看著分數,微微嘆了口氣。
他小時候成績還是不錯的,印象中每次都能得獎,滿分也是常事。
當時的他沒辦法想象會考不上大學,就算隨便填個空,都不止錄取線吧。
后來發生了什么?
他不太記得,只記得,第一次在課堂上睡覺被老師訓斥醒后,成績就開始斷崖式下跌。
陳戈看著試卷上的46分,好像和很久之前的46分重疊了。
“喂,怎么了?”胡明看著他不住顫抖的手,拍了拍他。
“哦,沒吃早餐,低血糖?!标惛臧言嚲砣喑梢粓F塞進課桌里,從一旁拿過漫畫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胡明有點擔心地看著他:“要不你來我家住吧,我家雖然不算有錢,但你的一口飯還是管得起的?!?
他媽覺得他高中辛苦,每天早上做的早餐他都吃不完,各種加餐。
“干嘛???我又不是吃不起飯,就是起太遲了?!标惛攴嫊敛辉谝獾卣f道。
“待會去小賣部買點面包好了?!焙髡f著,拿著試卷開始刷題。
“哇,那小孩兒竟然看這種東西?!标惛旰鋈慌牧怂话眩崖嬋M胡明手里,嘿嘿地笑著說道。
胡明一臉茫然,接過漫畫,看著漫畫上衣衫半解含羞帶怯的女人,鼻子一熱。
臥槽,刺激啊。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向受不得刺激,胡明又浮想聯翩起三個月前的那一炮了。
可惜他后來一個人去的時候,他們說他是未成年人,不讓進!
陳戈從他手里把漫畫書拿過來,略顯猥瑣地笑著:“趕緊看你的書吧,這本我要看,嘿嘿?!?
胡明不滿地嘟囔了幾句,就又開始刷題。
陳戈草草地翻了一遍這本小黃漫,里面的內容實屬18X。
這是本男性向種馬小黃漫,主角是一個高中生,長得帥又器大好活,還有錢,各種妹子貼上來讓他干,簡直是各種滿足一個高中生的意淫……
當然,里面還有成熟風情的老師被主角壓在身下的場面,實屬刺激。
陳戈合上漫畫書,吐出一口氣。
他待會還是把這小黃漫還給小孩兒吧……
這玩意可不是他搶的,是高一的一個小孩兒主動跑過來要認大哥,說要大哥帶他混,還獻上了一些零食和漫畫……
學校里不少人知道陳戈胡明唐毅三人組的,大部分都是對他們敬而遠之,也有小部分人,一門心思想著找個大哥混社會……覺得這樣很牛逼。
在學校里有人罩著,沒人敢欺負,甚至還能仗著‘我后面有人’來隨便欺負別人。
陳戈不愛理他們,胡明倒是收了一群小弟。
這群小弟時不時給大哥們買吃的,但要是被外面其他的大哥欺負了,大哥們自然也要幫小弟還回去。
陳戈混著混著就變成二把手了。
因為是胡明收的他們,所以胡明在他們心中是老大,他是個老二,唐毅看起來比較弱,就是老三……
也因為這樣,陳戈撈的錢都進了自己口袋,胡明撈的錢反倒是都和小弟平分了,這些小弟更是愛戴自己的‘老大’了。
陳戈覺得胡明這樣有些吃力不討好,但人家樂意,他也懶得說。
陳戈在課堂上呼呼大睡著,醒來后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包面包,還有兩顆糖,一瓶可樂。
看了眼旁邊的胡明,還在做卷子,好兄弟啊。
他打開面包可樂很快吃飽喝足打了個嗝兒。
這兩顆糖估計是老板送的吧。
陳戈上課期間,頻頻感受到有人看自己,但是一眼掃去,又根本看不到有人看自己。
錯覺!
他看著周圍的同學都是一副埋頭苦學的樣子,就連成績最差的倒數第一名,都在刷著題。
這教室里好像只有他一個局外人。
難熬的一天,終于結束了。
夕陽西下,陳戈拿著那副破舊的手機,編輯著一條短信,隨后又刪除。
算了。
在那次嫖娼過后……
陳戈遙遙想起春夢過后的事情,他坐在教室里,看著唐毅前排的背影,次次都能想起夢里的唐毅,那副……那副要命樣子。
還有他替自己口的時候,偶爾抬臉看他,那雙眼睛……
他就硬的不像話。
完蛋了,他想。
唐毅似乎沒察覺到他的古怪,下課后還是來找他玩。
他站在他身邊的時候,陳戈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和別人完全不一樣的味道,有點香香的,也不膩人,就是讓人想一直聞著。
然后……
然后……
周六的時候,唐毅邀請他們去他家玩。
他家大的嚇人,甚至還有自己的莊園。
當天沒有家長在,只有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