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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文訂婚了。全世界都知道,就他個當事人不知情。
晚上他在咖啡廳門口按喇叭,郭梓塵沒出來,他下車走進去,小周正在打掃衛生,郭梓塵趴在吧臺前發呆,見他進來,沖他尷尬笑笑。
小周倒是機靈,見他來,扯開他那震天大嗓門:“哎呦承文哥,恭喜啊!”
張承文臉有點紅,眼角余光偷偷瞥向郭梓塵,還以為是郭梓塵答應他了。
“以前沒聽你說過這碼事啊,怎么樣,嫂子好不好看?”小周湊過來搭上他肩膀,一副雞賊八卦模樣。
張承文輕咳一聲,抬眼瞄郭梓塵:“好、好看。”
感受到他身上溢出來的幸福,郭梓塵突然就覺得自己又傻又可憐,差一點又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去,他低下頭,拿出小本子寫下幾句話,隨后對張承文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先走吧,今天小周送我回去。”
“對對對,哥你去忙,辦正事兒要緊。”小周跟著附和,張承文都還沒來得及說句話,門口的鈴鐺輕輕響了聲,張承文離門口近,回過頭去,對來人說:“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打烊了…小婧?”還沒來得及驚訝,門外又進來兩個人,張承文震驚:“爸?二哥?什么情況,你們怎么來了?”
張忠良往前走一步,臉上棱角鋒利,讓人不寒而栗,小周這個職業保鏢都不禁后退幾步,那是日復一日在沙場磨煉出來的氣度,那是時間沉淀出的威嚴,任誰都模仿不出來。
“不過來,你還知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張忠良從頭到尾一直看不上他這個搞藝術的三兒子,覺得他像個戲子似的給他家丟臉,更對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往國外跑的行為嗤之以鼻,在他看來,張承文沒能繼承軍人衣裹已經非常不孝,如今卻還要被那樣不知廉恥的人迷了心智,簡直大逆不道。
張忠良越過張承文徑直走到郭梓塵跟前,低下頭看他,壓迫感十足:“你是郭梓塵吧?我是承文他爸爸。”
郭梓塵慌張無措,站起身拘謹地沖他鞠躬:“叔叔好,之前…承蒙您照顧了。”
“你知道就好。”說完上下打量他,嚴肅道:“有手有腳的大男人,別總靠別人生活,丟人。”
郭梓塵被這突然的說教弄的漲紅臉,尷尬地盯著地面,眼看著要哭鼻子硬生生給憋回去。張承文聽著這莫名其妙的話,覺得他爸不可理喻,他把郭梓塵護在身后,沖他爸皺眉頭:“丟不丟人都是他自己的事兒,和外人有什么關系?爸,叫我回家就叫,但您這么說他算怎么回事?”
“承文!怎么跟爸說話呢!”倚在沙發后背的張承恩呵斥道,卻沒看他,視線留在郭梓塵臉上,留下一抹復雜的神色。
“什么我怎么說話,你們三個怎么回事?著急趕過來就是為了合起伙來欺負他?”
“混賬東西!當然是為了你的人生大事!”張承文還處于混沌中,他不知道今天這是怎么了,隨后門口進來幾個黑衣人把張承文圍住,聽張忠良一聲“帶走”,將人連推帶拽地送上車。
等人走后,屋里又只剩下小周和郭梓塵兩個人,一個驚愕地張著嘴,一個沉默著不說話,但是心里所想卻是一樣,都沒從剛才的事兒回過神來。
第二天早晨郭梓塵起床,他按了按因為靜電豎起來的頭發,總覺得他好像忘了什么事,他打開筆記本尋找答案,見上面一行一行地寫著:
“4月12號,今天午睡時做噩夢,快要被僵尸吃掉的時候承文哥變成奧特曼救了我。”
“4月13號,今天晚上忘了吃藥,晚上睡覺時看到窗戶邊趴著一個女鬼,我下床跑到承文哥的屋子抱著他睡覺,他不知道,因為天亮時我就走了。”
…
“4月16號,今天承文哥說他要加班,晚上不來接我了,可是晚上他又來了。”
…
“4月20號,承文哥讓我跟他在一起,我沒答應,我怕我配不上他。”
…
“4月25號,如果答應他,他會不會很高興?我也想對他好,他會不會嫌我太笨腦子又不好?”
“4月26號,承文哥快結婚了,我沒能對他說恭喜。”
…
郭梓塵看著筆記本上一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突然就想起不知道誰跟他說,他筆記本上記的全是張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