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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文到紐約后把自己手底下的設計案分派給工作室其他幾位設計師,自己帶了最重要的幾個過來,幾乎是沒喝一口水就又坐上回程的飛機。
趕到療養院時正是清晨,他以為郭梓塵還在睡著,輕輕推開門發現郭梓塵不在房間。護士見著他,對他柔和笑笑:“郭先生出門玩去了。”
張承文順著護士說的林地一路往前走,這還真是個好地方,高大的樹木遮住剛剛升起的太陽,有點陰冷,但四周很安靜,地上不知名的小野花很漂亮,張承文蹲**,順手摘了一捧,看著戴著個草帽杵著單邊拐杖站在不遠處認真拋土的人,不自覺嘴角就翹起個好看的弧度。
前幾天護工門休息時間閑聊,說春天來了,想去林地里挖野菜,郭梓塵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結果第二天,他不知道哪兒整來個小鋤頭和塑料桶,吵著讓她們帶他去挖野菜,護工們不敢貿然把他帶出去,好言拒絕了。
郭梓塵面上雖然沒說,但是一直對這事兒耿耿于懷,壞情緒都寫在臉上了,護工無奈,給張承文打電話說了這事兒,張承文笑著說可以帶他去,散散心順便練練他的腿,總是坐著也不利于恢復。
張承文看了他十幾分鐘才拿著保溫杯走過去,郭梓塵抬起頭來,見到他之后又驚又喜:“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張承文把保溫杯擰開,郭梓塵喝了一大口溫水就又把鋤頭對準野菜,一揮胳膊,連根都給刨出來了。
張承文無奈,風塵仆仆趕回來的他都沒有野菜重要,心下有點不高興:“護工說你昨天挖了一大袋子,今天一大早就起又來了,你挖這么多做什么?”
“給你,泡腳。”郭梓塵從護士那里聽說這種野菜曬干后泡腳,能緩解疲勞,對身體很不錯,但是昨天他挖了一大包,興沖沖把它們攤在太陽底下曬,還是護士們小心提點,他挖的不是野菜,都是草。郭梓塵感覺很沒面子,于是一大早就又來了。
郭梓塵的回答讓張承文哭笑不得:“等屋里女護士們弄好了,跟他們要一些就行,不用你親自弄。”
“我弄得,跟她們不…一樣。”
見他賭氣般的小模樣,張承文逗他:“哪兒不一樣啊?”
郭梓塵站著身子,用小鉤子把挖出來的帶花小野菜小心翼翼勾到桶里,抬起頭來盯著張承文看。眼神對上眼神,一個天真自然,一個飽含深情,郭梓塵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突然就跟想到什么似的,抬手摸上張承文的臉。
張承文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血壓飆升,臉上充血般透著紅,在曖昧的空氣中他剛要攥住郭梓塵的手,只聽到他嘿嘿一笑:“花瓣,粘在臉上。”他伸出手指給他看自己在他臉上刮下來的黃色小花瓣。
張承文愣住,隨后咳嗽兩聲離他遠了一些:“我…我去那邊等你。”
郭梓塵高興地點了點頭,就又低下頭刨地。等到中午十一點多,張承文叫他回去吃飯,他才放下小鋤頭,看著自己不及一半的塑料桶嘆氣,他問:“下午還能來嗎?”
張承文下午要趕畫稿,想了想,回他:“讓護工陪著來。”
郭梓塵戴著大大的草帽拎著桶和鋤頭,可憐巴巴地問:“你不來嗎?”
“我…”張承文咬牙,在哪兒工作不是工作:“來,但是我不能陪你挖菜,因為我要畫線稿。”
郭梓塵把桶舉過頭頂激動地搖了搖,開心得搖晃身子就好像他膝蓋已經好了。
下午郭梓塵又戴上他的草帽,杵著拐杖往林地里走,張承文背著畫板拎著小桶拿著鉤子鋤頭跟在他身后。
郭梓塵重操舊業,張承文也開始畫畫,只不過他拿的不是工作用的電子畫板,而是普通是素描板,上面夾著好幾張白紙,看著身前的人,閉上眼睛想象著他在花海仙境中同花仙子一起刨地…額,種花的畫面。頭腦中的畫面通過神經網絡傳送到指尖,指揮著他靈動的手指。
傍晚郭梓塵拿著滿滿的塑料桶興沖沖跑來給他看自己的收獲,突然就被那副快要作完的畫吸引。
整個畫的背景是一片長著各種漂亮花朵的森林,里面有一位漂亮的花仙子還有一位正在澆花的小精靈,郭梓塵指著它:“這是我!”
張承文笑的賤兮兮:“不,穿裙子那個才是你。”
郭梓塵小臉被氣的紅彤彤,拉他袖子:“起來,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