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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琛,你要我說什么?”郭梓塵額頭的血緩緩流下,最后一滴還未干涸的血滴,從他消瘦的下巴滑落,紅點將干凈的襯衣暈染。
“我問你,你走的前天晚上對我說的那句愛我,是假的么。”柯琛蹲下來,視線落在郭梓塵臉上,明亮的眸子似有秋波淳動:“塵塵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走,為什么躲了我這么多年。”
郭梓塵低頭看襯衣上的血點,搖頭,輕笑:“我說的那句愛你是真的,只是…”
“那你為什么還要走!”柯琛的怒吼蓋住郭梓塵沒說完的話,只聽到那一句,柯琛便已經失控,六年的等尋沒有讓他變得溫柔和煦,反倒暴躁更甚,他按住郭梓塵額頭,向后猛砸墻面:“你真以為我柯琛是鐵打的嗎!郭梓塵我告訴你,你離開這六年帶給我的傷害,用你一輩子都還不完!”
郭梓塵晃了晃暈眩的大腦,企圖把眼前的重影搖散:“那又怎樣?我從沒打算還,因為我根本就不欠你的。”
“郭梓塵,我給你一次機會,”柯琛態度堅決,強硬霸道:“你現在立馬辭職跟我回家,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你乖乖在家,我好好對你,你不喜歡的,我都改。”
“柯琛,我們都不小了,有些話非得要我挑明?”郭梓塵眼角泛起漣漪:“你就算把我打死,你愛的那個林星沐也不可能回來了,你到底還要帶著對他的愧疚假裝愛我多久!”
柯琛聞聲怔住,就像塊石頭一樣僵在門口,許久,久到郭梓塵大腦混沌,以為自己已經暈過去時,柯琛才輕飄飄說出一句話:“你為什么不信,我愛的是你。”
郭梓塵無力,柯琛的偏執比他想象的深得多,事到如今,怎么受害者已經淡然不少,始作俑者卻裝成個受害者的模樣?“隨便吧,愛誰誰。我從你家逃出來那刻,便沒想過再回去,你有錢又有權,你能耐滔天,如果你要把我綁回去關起來,我也無力反抗,只是你記得把我關在一個沒有墻的屋子,最好也不要有鐵鏈,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撞死勒死自己。”
柯琛身子抵在門口,和郭梓塵并排坐地,眼神頹然:“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了呢?塵塵,你可不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你給我個機會,我保證,我不會再打你,你想做什么,我都讓你去做,你想上班就上班,想回國就回國,想和誰交朋友就和誰交朋友,我不會再把你關在家里,塵塵,求你了,在信我一次。”
郭梓塵眨眨眼睛,眼前還是有些黑,于是他又甩頭,想硬撐,本想告訴他他不會再去相信他,卻還是沒抵住倦意,閉上了眼。
郭梓塵醒時,也不過過了三四個鐘頭,病房里四個男人,柯琛手抵在桌子上懊惱的抓頭發,萊恩搞不懂情況在一旁尷尬又不知所錯,張承文則是黑著臉手攥成拳,不知道在想什么。
“柯大少爺,能跟我解釋一下嗎?你說找我的融資顧問談事情,怎么把人給打的腦震蕩了?”萊恩是郭梓塵上司,自己重金挖來的人,滿臉血跡地倒在他辦公室,他見著當時那場面,連那句“what the fuck”都忘了說。
柯琛聞聲看向萊恩,欲言又止間,只聽得病床上的郭梓塵一聲冷笑:“柯琛的暴力傾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天生愛打人,有什么好解釋的。”
萊恩皺眉頭:“不能啊,柯琛脾氣是出了名的好,小時候我搶他玩具他都是笑呵呵的遞過來,而且這么多年也沒聽誰說他一句不好。”
“也是,他只打我。”郭梓塵看向柯琛:“柯總,您說說吧,如今我們既不沾親又不帶故,您動手傷人,這事兒怎么解決?”
“既不沾親又不帶故?”柯琛一瞬間眼眶發紅,他從椅子上豁然起身,攥住郭梓塵手腕逼問:“這話你是怎么說出口的?郭梓塵,你心真不會痛么?”一向冷靜平和的柯琛,很少給外人一丁點情緒,一旦他失控,那十之**是因為郭梓塵。
郭梓塵在柯琛抬手的瞬間,才瞥見他無名指上帶的戒指,好巧不巧,跟自己頸間戴著的指環,原本是一對。
郭梓塵頭皮發痛,他想和柯琛斷絕關系,卻沒勇氣面對他的逼問。
張承文上前,把柯琛攥著郭梓塵的手甩開,冷聲道:“有什么事沖我來,對他動手算什么男人?”
萊恩這下似乎是摸到一絲頭緒,他看著屋里劍拔弩張的三人,很識趣地離開病房,留下幾近發狂的柯琛質問張承文:“沖你來?你算個什么東西!”
“表哥,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愚蠢了?”張承文臉上譏笑:“我是他男朋友,你難道看不出來?”
這話不僅惹怒了柯琛,更是驚呆郭梓塵,他從沒想過他會和張承文有什么除了好哥們以外其他的關系,但郭梓塵轉念一想,張承文可能是拿這謊話逼柯琛死心,于是當柯琛紅急了眼等自己開口否認時,他卻沒能解釋一句。
沉默即默認,柯琛從沒想過,郭梓塵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人,他更沒想過,這六年間自己想他想到著魔,而郭梓塵卻是抱著自己表弟過得逍遙快活。
柯琛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終視線落在病床上那身穿藍白條紋病服,頭上裹著紗布的人,忍住了亟待發泄的嗜血情緒。
“你出去,我有話和他說。”柯琛看向張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