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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琛車直接開進張家老宅,這會正是晚上,張忠良和張承恩不在,家里只有張承文和張弦音兩個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飯。
柯琛踹門而入,帶進來一陣夏季的晚風(fēng),他掏出手槍抵在張承文額頭,話語跟他的舉動一樣,一點都不客氣:“張承文,我警告過你不要多管閑事。”
“柯琛,你嚇著我家弦音了。”張承文起身站起來,拍開他拿著手槍的手,怒道:“都是個當(dāng)爸爸的人了,怎么都不知道在孩子面前收斂?”
張承文讓弦音回臥室玩,哪兒知弦音一點都不怕攥著槍的柯琛,他走過去拉柯琛衣角,抬起頭瞪著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向柯琛:“叔叔,我可以去找弟弟玩嗎?”
張承文聽了弦音的話,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是家里老三,從小都是被兩個哥哥寵著長大,成長過程中從沒感受過孤獨,可弦音不一樣,這孩子在張家老宅一個人長到現(xiàn)在,他身份特殊,不能在學(xué)校廣交朋友,不能隨便和小朋友們出門撒野,母親一年到頭不來看他一次,父親又忙工作又忙追男朋友,也只知道給他錢,連他功課都沒問過,就算自己再疼他,也彌補不了他缺失的友情和親情。
所以張承文也覺得讓他帶著柯可玩是個不錯的注意,誰知柯琛看都沒看弦音,一腳把他踢開,仍是拿槍抵著張承文。
看著踉蹌幾步栽在地板上的弦音,張承文幾乎暴怒:“你再碰他一下試試!”
張承文長腿一踢便把柯琛推開,隨后腿在空氣中劃了小半個圓,踹飛柯琛手里握著的槍,本來柯琛也沒有開槍的意思,他碰下自己鼻尖,沖著張承文鼻子給了兩拳,又要轉(zhuǎn)身去搶餐桌上的刀叉,笑:“用這個吧,死不了人。”
張承文意識到他要干嘛,拿起周身的紅酒瓶直接砸柯琛腦袋,柯琛下意識護住頭,可是沖擊力還是不小,整個人頓時有些暈眩,胳膊被碎玻璃劃出好幾道口子,柯琛定住,抬起胳膊看冒出來的鮮血,眼神卻放出光彩來。兩人又是一陣扭打,屋里被砸的破爛,張承文一個愣神之間,柯琛手里的一刀一叉直接捅進他后腰。
弦音見他小叔被捅,又驚又嚇,他跑到他爸房間拿出手槍,從二樓對著一樓胡亂開了好幾槍,一邊嚇得流淚一邊學(xué)著大人的樣子威脅道:“你們再打,我就把,把你們兩個都殺了!”
兩個失去理智的大人被一個小孩喚醒,張承文率先開口:“張弦音!把槍放下!””
弦音舉著槍看向柯琛:“你,你跟我小叔道歉!”
柯琛冷漠抬眸,盯著張承文后腰被自己捅進去的刀叉,雖恨利刀沒有割破他喉嚨,臨走時終究是留下一聲抱歉。
他和張承文之間可不止隔著個郭梓塵。柯琛投資入股的美國槍支俱樂部曾多次給國內(nèi)黑幫組織走私軍火,雖然柯琛面上做的很干凈,但是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張承文追這個案子三年多,半年前就已經(jīng)查到他這兒,雖然不至于撼動柯琛,但是卻讓他損失不少。
畢竟是他表弟,如果他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己也不會奪人性命,可要是他堅持匡扶正義,自己便讓他知道什么叫六親不認(rèn)。
從張家出來,柯琛徑直回了公司,親自翻看林海資金流水,他生活消費流水不多,絕大部分都是他的私人投資和公司現(xiàn)金流量,每一張都十分縝密又合情合理,柯琛查了近兩周,才從成千上萬張單據(jù)中找出端倪。
“給我查一下林海投到天寶信托投資公司的教育基金受益人是誰。”柯琛對孫秘書命令:“另外你安排一下,明天把小可送到張家。”
這幾天柯琛沒睡過一晚好覺,他從來不知道郭梓塵不在身邊的日子會這么難熬。他也不是沒認(rèn)真思考過郭梓塵為什么會走,只是他想不明白。他承認(rèn)自己不是個好人,但他對郭梓塵比對任何人都要好,自己保證他吃穿,送他禮物送他卡,他到底還有什么不滿的?
思來想去,柯琛自認(rèn)為想通了:人就是很賤的生物,不能對他太好,不然他會作天作地恃寵而驕。
周五晚上,柯琛約宋思哲吃飯。宋思哲那邊還是沒有頭緒,郭梓塵下飛機之后就在阿爾及爾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購票記錄沒有住房記錄,就算是人留在了阿爾及爾,要找到他也絕非易事,更何況人有可能早就離開了。
宋思哲還是那句沒找到人,柯琛也沒怨他,他對身后忙里忙外的男服務(wù)員微抬下巴,示意宋思哲:“認(rèn)識他么?”
宋思哲看過去,那服務(wù)員長相竟十分清秀,皮膚很白,長得跟郭梓塵差不多高,同樣十分纖瘦,看起來像是個兼職打工的大學(xué)生。
宋思哲笑:“本來想還給你找兩個,這下我看用不著了。”
柯琛沒解釋,只是冷淡道:“林海給他投了個信托教育基金,一年期,三十五萬學(xué)費,十萬生活費。”
宋思哲沒明白柯琛的意思,咋舌道:“嘖,這老頭子包個小男寵還整的這么神神秘秘的,真是怕他對外那光輝的單親父親人設(shè)崩塌啊。”
“不過啊,”宋思哲握著酒杯,壓低了聲音說:“琛哥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隨便了?以前潔癖那么嚴(yán)重,這么會怎么連林海那老頭上過的人你都想上?”
柯琛皺眉頭,沒理宋思哲的混話,其實他一開始是懷疑,甚至是確定,林海那教育基金不是給周天,而是通過周天給郭梓塵的,但是剛聽完宋思哲的話,他又不敢確定了,畢竟有些人的古怪變態(tài)藏的很深,若真像宋思哲所說,周天只是單純被林海包養(yǎng),也不是不可能。
“思哲,你去把他聯(lián)系方式要過來,周日約他到歸宿喝酒。”柯琛道。
宋思哲瞪大眼睛,表情夸張又欠揍:“歸宿?你都多久沒去過了,怎么,突然想開葷啦?”
柯琛抬眼:“少廢話。”
那間叫歸宿的酒吧,是個城里名門公子嫖賭的溫床。柯琛自從跟郭梓塵在一起后,便沒有過來這邊玩人,可即便是很久沒來,剛進門那種違和感一下子讓他舒心。
柯琛和宋思哲并排坐在吧臺旁,點了兩杯沙克爾頓威士忌,等周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