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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已過,外面早已嫩綠一片,院子里暖黃色的迎春花開得正旺。郭梓塵躺在床上,心里卻裝著事,他把屋門鎖上,又悄悄拿起手機給張承文發短信:“清明快到了,我想回老家給我爸掃墓。”
其實這個要求合情合理,郭梓塵和柯琛提過,他以為柯琛會答應,沒成想柯琛冷漠到近乎無情:“一抔黃土,有什么好掃的。”
郭梓塵震驚到啞口無言,緩了許久才找回聲音:“我爸活著的時候,對你比對我都好,現在他死了,你連我清明節替他掃墓都不讓?”
柯琛冷笑,心里想著那他也得是你爸,嘴上沒再理郭梓塵,任他摔碗砸花瓶,都沒再多說一句。
張承文還有兩個多月就要去伏龍芝軍事學院進修,在這之前他手頭工作還需要順利交接,日程安排十分緊張。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張承文才回他短信:“這個,有些困難。”
郭梓塵失望道:“天下哪兒有我這樣的不孝子,父親死的第一年清明,就不去給他燒紙。”
張承文:“要不然,我替你去?”
……
柯琛回紐約,一連幾天不在家,柯琛不在,景玉墨自然也沒住這里,等柯琛要回國的前天晚上,她才現身。
這些天郭梓塵心情一直不錯,百無聊賴便站在二樓陽臺看夜景。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進來,司機下車拉開副駕駛門,扶著大肚子的景玉墨下車,郭梓塵看見景玉墨就反胃,剛想轉身卻看見司機抱緊景玉墨親她。
郭梓塵饒有興趣地看景玉墨給柯琛扣綠帽子,卻盯著司機那三寸小平頭十分眼熟。
那人好像是,姓顧來著?
“在自家門口跟奸夫親的火熱,景小姐,你膽子可真夠大的。”郭梓塵坐在客廳,盯著剛進門的景玉墨笑。
景玉墨黑著臉,威脅道:“敢和柯琛亂說,小心我割了你舌頭。”
郭梓塵站起身走近她:“我這舌頭柯琛可是最喜歡,你來割了試試?”
景玉墨氣的要甩他巴掌,被郭梓塵一下攥住手腕,景玉墨氣急,跺著腳開口便罵他:“不要臉!”
郭梓塵甩開她的手,反諷道:“論不要臉,誰比得過你?你懷的這孩子,怕是應該姓顧不姓柯吧?”
景玉墨吸了口氣冷靜下來:“我看你是嫉妒我給柯琛懷了兒子,而你卻只能永遠做個三兒。”
郭梓塵呵呵一笑:“我怎么覺得你這個正妻還不如三兒呢?柯琛前幾天還跟我說,等孩子生下來就把你趕走,孩子讓我養,不過呢,你生的孩子,我連看一看都想吐,所以拒絕了。”
“你猜怎么著?柯琛說我要不養,就把孩子扔福利院去。”
擊垮一個已婚女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告訴她她老公出軌,孩子被剝奪撫養權,這兩個打擊,景玉墨占了個全,再加上景玉墨骨子里對柯琛有一種變態的執著,很難想象她現在不發瘋。
景玉墨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對著郭梓塵就要捅,郭梓塵假裝回避,暗自喵對地方,讓她捅在手臂或者肩膀的位置。
郭梓塵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哪兒知道兩個保鏢反應快,其中一個從二樓沖下來便替他擋了刀。
郭梓塵一愣,他可沒打算傷到其他人,看著保鏢后背流出的鮮血驚慌失措。
“你沒事吧!別怕,等等我馬上叫醫生來!”
那保鏢名叫劉洋,他奪過景玉墨手里的刀,反倒安慰起郭梓塵來:“少爺不用擔心,小傷而已。”
郭梓塵一邊給醫生打電話一邊罵他:“都他媽被捅了還小傷!”
柯琛第二天回家時,景玉墨坐在沙發前哭,跟柯琛告狀,柯琛聽完只是說:“塵塵說的那些話確實是我說的。”
等他從保鏢那里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時,心咯噔一下子,他快步走進郭梓塵房間,確定他沒事時才逐漸恢復心跳。
“郭梓塵!發生這么大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說一聲?”
郭梓塵翻著書,淡淡道:“你別大驚小怪可以嗎?”
柯琛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怒道:“大驚小怪?你差點…”
郭梓塵打斷他:“天天被你關在家里,我還不如被她捅死呢。”
柯琛氣的又差點打他:“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郭梓塵低下頭,垂著眼皮,那委屈的樣子軟的不行:“春天了,我想出門,公園遠山,去哪兒都行,你讓我出去透透氣吧。”
柯琛想了想:“好,等現在這兩個保鏢換了之后,你可以和新保鏢出門。”
“我想和今天替我擋刀那個保鏢一起去,他救了我,很有安全感。”
柯琛在郭梓塵身邊安排保鏢,可不單是怕郭梓塵逃跑,最主要的是怕他爸還有景家人害他,今天劉洋救了郭梓塵,柯琛對他有些好感,于是痛快答應了。
晚上柯琛和郭梓塵睡在一起,柯琛抱著他說他要把景玉墨那瘋女人送去城郊療養院。
郭梓塵知道,那地方雖然體面地叫療養院,實則是大戶人家看護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和孩童的地方,三餐簡單作息規律管理嚴格,跟精神病院差不多。
突然感覺大仇已報,郭梓塵心里痛快不少,下一個,他就要和柯琛說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