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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yī)生進門時,床上的人還在睡著,那人蓋著雪白的蠶絲被,只露出個黑絨絨的腦袋,平穩(wěn)的呼吸著,安靜的像個孩子。
只是等他輕輕掀開被子,便被那人身上猙獰的傷口驚到皮膚抽痛。
看著那人,自己身體都跟著疼。
“這怎、怎么打成這樣?”陳醫(yī)生看著郭梓塵后背密密麻麻的黑紫色傷痕,繞是再鎮(zhèn)靜的人看了,心里也有些瘆得慌。
柯琛坐在椅子上,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里布滿血絲,他雙手捧著臉,語氣里是說不盡的后悔:“我沒想這樣的。”
“可是明明是他做錯了事,他不肯認錯。”
老板私事他沒資格多問,只是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對待感情那極端的處理方式,忍不住多了幾句嘴:“想要讓他認錯,要先尊重他,您打他,他只會恨您。”
提到尊重,柯琛被壓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來。兩人分手這才幾個月,郭梓塵竟敢背著他去找金/主,對方還是個馬上就要入土的老頭子,想想就覺得惡心。
郭梓塵自甘下/賤,不值得他尊重。
柯琛磨牙道:“還不都是他自找的,他有什么資格恨我?”
陳醫(yī)生不懂情況,也不敢亂說,外敷內用的藥都開了些,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柯琛把郭梓塵那些藥分好類裝進收納盒,用法用量都貼上標簽,隨后給他傷口涂藥。
冰涼的藥膏碰上紅腫發(fā)炎的皮膚,先是一陣清涼舒服的感覺,隨后那痧痧的疼痛便涌上大腦。
“疼…”郭梓塵在睡夢中皺起眉頭,忍不住呢喃。
柯琛看著他這幅乖乖軟軟的樣子,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他心里清楚自己下手太重,可是一面對郭梓塵,他那些暴力又極端的感情便不受控制,每次郭梓塵不聽話,他便想打他,**,把他折磨地畏懼自己,離不開自己,像個寵物一樣乖乖地待在自己身邊,他心里才會舒坦。
郭梓塵皮開肉綻全身都疼,可是大腦卻昏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剛睜開眼便看見坐在不遠處注視著自己的柯琛,郭梓塵害怕得條件反射般往后挪,剛一動,臀上和腳心的傷口疼的他叫了出來。
柯琛在一旁沉著臉吼他:“別亂動。”
郭梓塵怎么能不亂動?昨天柯琛打他的時候像個瘋子,無論自己怎么哭饒都沒用,那人拿著高爾夫球桿使勁往他身上抽,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要被他活活打死。
空氣安靜著,屋里的人各懷心事。
許久,郭梓塵穩(wěn)定心神,平靜的對柯琛說:“柯琛,我們分手那會,該還的我都還給你了。你結婚,我也只是默默地看著,你有了孩子,我默默地替你高興,可是你為什么看我像看仇人一樣,打我的時候就像在打塊木頭?”
“你…你是真以為我不疼的嗎?以前你打我,我忍著不說,現在我們都他媽分手了,我是欠你的嗎!我告訴你,從今往后,你要是再打我一下,我他媽不要這條命也得捅死你。”
柯琛倒了杯溫水走近郭梓塵,問他:“說這么多話,你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