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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寶貝女兒豈能配鼠輩?自是要像面前的男子一般,是一介梟雄。
不錯,不錯,難怪淼淼待他非同一般,此男子是位成大器之人。
太后連連點頭,問道:“你叫何名字?”
“十七。”梁嬿搶著回答,“他叫十七。”
太后皇后以及十七皆看向梁嬿,顯然是對她突然開口有些意外。
太后眼眸瞇起,她的女兒她最是了解,她還是頭次對男子這般上心。
十七輕勾唇角,笑意在眨眼間收斂。
他微微點頭,接上梁嬿的話,道:“回太后娘娘,草民戰場上失憶,長公主憐惜草民,草民入府陪侍長公主那日乃十七日,故長公主給草民起名十七。”
陪侍一詞出來,在場三人面色皆變得異樣。
小皇后的面色微紅;太后眼底有一抹異樣,不過須臾間又恢復如常。
梁嬿不悅看向十七,雖說她百般撩撥,但兩人卻沒到陪侍的地步。
梁嬿好不容易才將母親哄來不生她氣,她不想因此又讓母后誤會而不高興,解釋道:“淼淼隨口亂取的名。”
淼淼,應該是她小名,真好聽。
她生得水靈又美艷,應當是三水淼。
十七適才透過殿外敞開的窗戶瞧見梁嬿對母親撒嬌。
怎樣才能讓淼淼在他懷里撒嬌呢?
十七一想到此情此景,煩悶的心情頓時消散,他甚至很期待那日。
——淼淼對他撒嬌那日。
太后點點頭,面上并無慍色。從桌上端起茶水,目光卻落在十七身上。
姜國與越國這一戰,雖說姜國戰勝,但兩方皆損失慘重。越國無端在姜國邊界挑釁,勢在必得,派出的定然是越國將領中的翹楚,眼前的男子許是越國某位少年將軍。
太后見過無數世家子弟,十七舉手投足間,器宇不凡,甚至是一些上京子弟也望塵莫及,想必他在越國不是出身草莽之家。
若是越國是名門之后,倒也能配得上淼淼的尊貴身份,至少門第不會差太多。
而今越國戰敗,想要一名戰敗男子下嫁姜國,并非難事。
不錯,不錯。
淼淼喜歡便好。
太后越看越滿意,呷茶細品。
“十七絲毫都記不起來了?”
十七誠道:“不記得了,連很模糊的記憶都沒有。”
看眼梁嬿,十七露出久違的笑容,復而對太后道:“幸得長公主收留,十七在長公主府就如回家一樣。草民也后悔以前常惹長公主生氣,故而如今寸步不離跟在長公主身邊,護長公主安好。”
十七說著說著,下意識握住右手手腕。他這一動作引得太后注意,十七也知道太后看了過來,“略顯”局促。
下意識撩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上的傷疤。
傷疤是十七救梁嬿手臂被囚徒劃傷后他負氣又將傷勢弄嚴重那次留下的。
十七慚愧道:“手腕上的小傷,讓太后娘娘見笑了。草民慶幸受傷的是自己,而非長公主,幸是將長公主完好無損帶回府上。”
太后怎會不知十七口中說的事情,便正是因為這件事,她才痛斥梁嬿。
想著既然是女兒瞧中的男子,言行倒也合適,太后便松了口,道:“徽柔既留你在身邊,你便好生保護她,以后便留在長公主府罷。”
十七福身,道:“草民遵旨。”
有了太后口諭,他能名正言順留在淼淼身邊了。
與府上的那三人相比,是有名分的。
梁嬿蹙眉,但見母后并未動怒,那懸著的心算是松了下來。
心道,十七臉皮越來越厚了,睜眼說瞎話,在她面前裝可憐也就罷了,如今還在她母后面前賣慘。
他手腕上的傷,并非救她所留。
不一會兒,少帝下朝與大臣們商議完事情,也來了慈元宮。
正值晌午,太后似乎很喜歡十七,便讓十七一同入席用午膳。
說到姜國和越國那一戰,梁熠有件事情未告訴梁嬿。
飯后,梁熠讓梁嬿去了趟御書房。
“都水監都水丞,增收船商賦稅,事情敗露,已被朕革職處理。”梁熠說道:“都水監都水丞,是攝政王一手提上來的,如今朕斷了皇叔一指,值得慶賀。”
“都水監都水丞的干兒子岳楠被人殺害慘死家中,這命案本是交給府衙辦的,但朕讓大理寺接手,接這由頭順藤摸瓜才找出都水監都水丞的把柄。岳楠敢對皇姐有那心思,朕恨不得將他五馬分尸,挖眼剁手算是便宜他了。”
梁嬿知道是十七做的,但從旁人口中聽到這消息,竟有一絲甜意。
十七維護她。
“不談這個了,朕今日是與皇姐說另一件事。”
梁熠從一堆奏折中拿出一封信函,“西北邊境之前傳來的軍報,和捷報一同傳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