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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恐慌攫住了亓銳的舌頭,腹部在輕微打結(jié),隱隱作痛。“他會崩潰到哪種地步?”
錢凌越的聲音帶著倦意,嘴唇闔動:“他從來都是為殷漫活著的。”
亓銳瞳孔驟然緊縮,目眥盡裂盯著地板。而后抬起頭,僵硬而慘淡地哼笑一聲,說:“不會這么……”
“那你為什么不試試看呢?看看僅僅提出這個假設(shè),就能讓他痛苦成什么樣子。”
亓銳頭暈地站起來,毫無意識地走到門口時錢凌越忽然開口。
“我以前對‘人各有命’這種話從來嗤之以鼻。”亓銳眼神失焦,興致缺缺地盯著他看,說;“現(xiàn)在呢。”
“正確極了。”
夜晚的望丘公園一片昏暗凋敝之色,光禿禿的枝頭因為雪融而變得濕淋淋,亓銳仰靠在長椅上,側(cè)耳諦聽風(fēng)刮過枝頭發(fā)出的細微摩擦。
一陣寒鴉呱噪,黑羽翅膀撲棱棱扇動,在上空形成一圈圓穹,而后紛紛重新落在枝頭。
從東邊圍墻翻進來的身影一陣風(fēng)似的溜到了亓銳身后,在他背后點了一下后,立即藏在了長椅椅背后。
亓銳伸手把他拽了起來,拉到了自己面前,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今天試卷寫完了?”亓銳顧左右而言他,眼神閃躲。
“寫完了。”符槐盈回答說。
“嗯。”亓銳握著他的手,低下了頭。
“怎么了?”符槐盈走近了一些。
“嗯。”亓銳緘默良久,終于抬頭望向符槐盈,“我想跟你談?wù)劇?
“你的擔(dān)憂,你的不安……你怎么使用你的生命……”
隨后在符槐盈不解的眼神中,把他拉到自己腿間,說:“嗯,我們一個一個說。你喜歡哪所大學(xué)?”
“江大。”
“為什么?”
“因為……媽媽應(yīng)該會很開心,她就是江大畢業(yè)的,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