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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銳扭頭看向錢凌越,詫道:“什么?”
錢凌越欲言又止,把車停在了醫院門前的停車位上,點了支煙,嘆息般說道:“你們……你還小,很多事情的代價太重,你也并不了解他。”
“……還是分開吧。”
車內沉默了許久,煙霧在車里氤氳浮起一層,錢凌越將煙在煙灰缸里熄滅,打開車門。
卻被立即叫住:“我是不了解他,”面前的人無畏地望著自己說,“你認識他早,跟我說說。”
亓銳曲起的食指關節在快要碰到鐵青色大門時,停了下來,旋即他收回手,下去爬那顆銀杏去了。
寫得滿滿當當的演算草稿紙、一沓試卷,寫完的,沒寫完的和尺子橡皮凌亂地散在桌面上,符槐盈站在桌前,執著地盯著那堆紛亂之中一個寶藍色小匣子,如細絲般柔軟纖長的睫毛不按節奏,慌亂地眨動著,眼睛雖定在一處,眼神里卻寫滿了空盲。
他聽到窗沿咔嚓一聲,隨后像看到救世主一般,跑了過去,抱住面前的人。
亓銳被他沖過來的力頂得一個踉蹌,站穩后回抱住他,把人往自己懷里帶,輕聲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這安穩低沉的聲音似乎給了符槐盈某種慰藉,他雙臂稍稍松了點力,不再緊勒住亓銳的腰,聲音卻依舊發緊干澀,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緊張:“惹媽媽生氣了,她走了。”
亓銳發覺自己的心因為符槐盈這種聲音重重跳了一下,痛得他呼出一口氣才緩過來。
“怎么惹她生氣了?”亓銳在他背上撫摩安慰,旋即想到一種可能,心中又是一跳:“……是因為我嗎?”
符槐盈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是個搖頭的動作,而后的話他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