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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亓銳的就是在玩他!
他不記得,或者說主動忽視了自己曾經酩酊大醉,堵著符槐盈跟他說了些胡話,也許正是那幾句胡話在符槐盈心中埋了個種子,造成了他現在擁有一朵花的事實。
李延系鞋帶的手都在抖,抬頭間猛然想起那晚一中門前黑燈瞎火的一幕,頓時又臉熱又氣極。
“啪!”他猛地把茶杯摔在地板上,杯壁四分五裂,茶水灑了一地。不能直接去找符槐盈,他現在就跟那些傻女孩一樣,上當過了,李延想。
李將良在旁邊嚇得不敢動,屏息盯著手里的報紙,不知道這傻小子又發什么瘋。
“爸,殷漫阿姨公司在哪?”對,去找殷漫,符槐盈只聽殷漫的話,讓殷漫勸他離那個騙子遠一點!但李延知道她不常在家。
李將良恍惚一下,說:“烈江心,具體在哪……她代理的案件標的額都不小,直接劃給中院了,這邊還真沒怎么接手過。”放下報紙,站起來,說,“我給你問問中院的,老貝應該知道——你上哪?”
李延已經火急火燎地穿上鞋,一溜煙竄下樓了,李將良在樓上喊:“你找她干什么,我給她先打個電話?”李延邊跑邊說:“有事,我自己說。”
“去找小符,讓他帶你去——”聲音在李延身后追趕,他左拐繞過花園,蹬蹬蹬跑上三樓,敲了敲門。
符槐盈開了門,從里面露出半個身子,他穿著一件淺青色的毛衣,一條寬松的白色褲子,身上還披了條浴巾。李延扶住門框,呼呼喘氣:“阿、姨在家嗎?”符槐盈搖了搖頭,被李延一把從里面薅了出來,“我找她有、有事,你帶我去找她。對,就現在,你跟我一起去。”
晨霧還未完全化開,隱隱浮在寒冷干燥的空氣里。亓銳沿著南丘路晨跑完后,慢慢往小區里走,走到門口那顆大榕樹下時,他掀了掀自己短袖的衣擺,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要是符槐盈看見他這身打扮,估計又要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蓋上了——符槐盈總覺得他大冬天的穿個短袖薄褲去跑步會冷,但他其實早習慣了,一點兒不覺得冷。
亓銳拿出手機,給0996打了個電話。
“干什么呢?來教室沒?”亓銳靠在大榕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