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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終于回來了。”周懷安眼里的淚珠再也繃不住了,沒了大師兄的日子,他只能自己承擔起青云觀的責任來,那段日子,沒人知道他是怎么過來的,好在后來遇到了簡寧和言言。經歷了這些事,他才知道原來大師兄為他們付出了多少。“行了,多大的人還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話,走吧,我們先去看看柏安。”周元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哭了。周懷安被說得不好意思,用袖子抹了抹眼淚,然后和他們一起去后院。周元安離開的時候掃到前殿掛著的畫像,他這才知道簡寧的眼熟從何而來,她竟然和祖師奶奶長得一模一樣。他不由加快腳步,追上前面的周懷安,壓低聲音詢問:“前輩是怎么回事?”想到之前的事,周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然后小聲解釋道:“這事說來話長,等空了我再慢慢告訴你。”“也好。”周元安現在最擔憂的還是周柏安。不想到了后院,才發現柏安現在的情況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周柏安還小,所以直接沖到周元安懷里,抱著他就是一頓嚎啕大哭,自從在韓子俊內丹上發現了他的氣息,他每天都好怕,就怕哪天聽到不好的消息傳來,好在現在大師兄終于回來了。“柏安長高了,長大了。”周柏安比他預想中的情況好了太多。“多虧了前輩用赤朱木的葉子幫我緩解了詛咒。”似乎知道他的疑惑,周柏安主動開口道。“多謝前輩照顧青云觀。”周元安眼里滿是感激。這時候周懷安突然想起自己有件事還沒告訴周元安,他有些尷尬地拉過周元安,小聲解釋道:“大師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現在咱們青云觀都歸言言小老板管。”“言言小老板?”周元安眼里閃過疑惑,難道是自己離開得太久,久到已經不能理解他們的話了嗎?“前輩的孩子,當然他也很厲害。”在周懷安眼里,言言也算得上厲害的人物了。周懷安的話倒是讓他對言言越發好奇起來,那頭的簡寧招手讓他帶著天衍宗的弟子和周柏安去內室,他連忙收斂起臉上的好奇,帶著人進了內室。周柏安有些興奮,原本以為自己的羸弱是娘胎里帶來的,即使是后來知道是源于宗門詛咒,他也依舊保持悲觀,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畢竟千百年間,多少青云觀的弟子和他一樣。但令他想不到的時候,他竟然真的等到了詛咒破解的那天。被他們帶過來的天衍宗弟子正是之前的田坤鵬,他見簡寧捏著刀向他走來,他面上一派冷靜:“前輩想要什么,晚輩都可以配合。”在他看來,簡寧識破蔣中順的計謀,并及時阻止了事情的發生,阻止了他們的氣運被蔣中順奪走,所以她是他們所有人的恩人。“你愿意配合就再好不過了,需要一滴你的心頭血。”比起強取的心頭血,自然還是自愿的好。“好。”田坤鵬沒有猶豫地接過簡寧手里的刀。倒是周元安一直盯著田坤鵬,在他眼里,天衍宗的人都不值得信任。直到那滴血順利地滴入瓷白的碗內,周元安才跟著松了口氣。簡寧帶著這滴心頭血又去了前殿,離開之前,她讓周柏安給田坤鵬準備一粒回春丹。田坤鵬聽到回春丹,眼里不由閃過驚訝,甚至產生加入青云觀好像也不錯的想法。損傷的到底是心頭血,田坤鵬面色有些蒼白,即使是吃了回春丹,依舊沒有全然恢復。趁著恢復的這個時間點,他不由打量青云觀的裝潢,從踏進青云觀,他就察覺到這幾年的靈氣比別的地方充足。現在天衍宗注定要散,自己何不必替自己謀個新出路呢?當然,田坤鵬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周元安他們幾人對自己的排斥,他明顯感受到了,想到這里,他不由覺得惋惜。簡寧今天和蔣中順對戰本來就損耗了大量的靈力,等成功解除天衍宗下的詛咒,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上的汗滴更是順著臉頰往下流。“前輩,你沒事吧。”周懷安第一個察覺到簡寧的不對勁,到了前殿才發現簡寧癱坐在地上。“沒事,只是脫力了。”簡寧說著服下剛拿出的回春丹。“我先扶前輩去房間休息。”周懷安扶著簡寧去了房間,連忙又去找了小七。除了簡寧,他們之中就屬小七的修為最高。“怎么搞成這樣?”這是小七第一次見簡寧靈氣枯竭的模樣,他不由伸手覆上簡寧的手腕,給她渡了一些靈力過去。“可以了,小七,我睡一覺就沒事了。”簡寧阻止道。“好。”小七看她臉色終于有了血色,便停下動作。簡寧這會覺得很困,這輩子她還是第一次靈氣枯竭,久違的感覺讓她覺得懷念的同時又覺得疲倦,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很快床上就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小七看向旁邊的周懷安,不由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具體的我其實也不太清楚,要不你直接問我大師兄?”提起周元安,他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斷過。“周元安回來了?”小七有些驚訝。“對,跟著前輩一起回來的。”周懷安點頭。小七心里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跟著周懷安一起過去。周柏安這時候覺得往日自己身上那道無形的束縛竟然消失了,他腦子里頓時有了猜想,這是詛咒破解成功了?想到這個可能,他頓時變得有些驚喜:“大師兄,我感覺詛咒好像消失了,我們去找前輩吧。”“真的沒有了嗎?”周元安一臉的緊張。
“是的,我現在覺得很輕松。”周柏安說話的時候甚至還跳了兩下,算是證明自己的話。“真好,真好。”周元安只覺得自己眼眶里滿是熱意,柏安終
于擺脫了詛咒,師父當年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柏安,如果他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開心吧。“我們這就去感謝前輩去。”此時的周元安看起來比周柏安還要激動。“不急,前輩已經休息了。”周懷安帶著小七走了進來。旁邊還在休息恢復的田坤鵬不由暗暗吃驚,青云觀還真是藏龍臥虎,那個叫做小七的修為。自己竟然也沒能探出來半分。“大師兄,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能和我們說一說嗎?”周懷安眼里滿是好奇。“你先送這位天衍宗的弟子離開吧。”周元安下巴朝田坤鵬的方向努了努,別以為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們青云觀并不需要和天衍宗沾邊的人,否則他們怎么對得起青云觀的列祖列宗?田坤鵬聞言很快起身,朝他們拱手:“今日之事,多虧了那位前輩,麻煩諸位轉達我的謝意。”簡寧這一覺睡得很沉,等她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橘色的小燈,她一動,靠著床邊的一大一小很快看了過來。“媽媽,你醒了?”言言的聲音有些驚喜。簡寧抬眸就對上裴時鳴擔憂的黑眸,她剛想說話,就察覺到體內的變化,她竟然突破了?這次的突破讓簡寧覺得十分驚喜, 她不由猜測,是因為自己第一次用到靈氣枯竭的原因,當然也可能是和蔣中順對戰有所領悟, 不過不管什么原因,這對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簡寧一抬眸,就聽到裴時鳴平靜的開口:“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這么久?”簡寧有些驚訝, 不由轉頭看向窗外,她以為她只是睡了一下午而已,結果竟然已經一天一夜了嗎?“我和言言很擔心。”裴時鳴說話的時候不由伸手攥住簡寧的手掌。沒人能明白裴時鳴當時的情況,雖然他們都告訴她, 簡寧只是太累了,脫力了, 睡著了而已。但是看著她臉色蒼白的躺在那里,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當初沒有阻止簡寧踏入這一行。他總是忍不住擔憂, 如果簡寧醒不過來該怎么辦,他和言言該怎么辦?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他低頭落了一個吻在她的手掌, 語氣溫柔:“餓不餓, 想吃什么, 我去做。”裴時鳴不說還好,一說簡寧才意識到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怪不得這么餓, 她抬眸看向裴時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我覺得我現在餓的能吃下一頭牛。”“那你去休息下,我先去買食材, 再借用他們這邊的廚房。”裴時鳴揉了揉簡寧的頭發。“要不先回去?”青云觀這邊離市場太遠了。“沒事, 就在這, 我也想認識你的朋友們。”裴時鳴想起昨天的情形,他們都拉著言言說個不停,自己站在一旁,卻什么話都插不上。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簡寧也有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以為你會覺得無聊。”畢竟他們和裴時鳴沒有一點共同話題,簡寧說話的時候,想起他們剛結婚不久,裴時鳴就帶她去見他的發小,那時候的她還不明白,他不過是想讓她慢慢融入他的朋友圈。“不會,昨天聽他們說的很有意思。”想到他們提起簡寧眼里的崇拜和欣喜,裴時鳴也不自覺的揚唇,這么厲害的簡寧是他的太太,這該是一件多么讓人驕傲的事。“那就好,我去看看周柏安。”詛咒解除,周柏安現在的狀態應該有所改變才是,她剛好去驗證下昨天的成果。剛才兩人的話題,言言一直插不上嘴,這會聽簡寧提起周柏安,他終于有說話的機會,他語氣里滿是興奮:“媽媽,柏安哥哥現在可厲害了,什么看一遍都會了。”“是嗎?”簡寧眼里閃過笑意,如若周柏安天賦不好,又怎么會詛咒纏身呢?天衍宗當年下詛咒的人,其心可誅,好在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想必經過之前的萬人借運陣,天衍宗的那些弟子也該知道怎么抉擇了。裴時鳴詢問周懷安的時候才知道觀里每天都會去采買新鮮食材,后院更是有汪叔他們種的菜,和飼養的雞鴨。這倒是方便了裴時鳴,周懷安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是前輩醒了嗎?”“嗯,醒了。”提起簡寧,裴時鳴臉上的神情都變得溫柔起來。“那我去告訴大師兄還有小七他們。”周懷安話音剛落,人影也跟著消失。自從大師兄回來,他又變成以前那個無憂無慮,風風火火的周懷安,因為不管發生什么事,前面都有大師兄替他們頂著。他小跑著去了后院,才發現大家竟然都在,看他們似乎在一起研究小小七。小小七簡直天賦異常,到現在竟然已經長出第四片葉子了,嫩綠的葉子緩緩張開,仿佛在和他們打招呼。“或許因為土質氣候以及靈氣的原因產生了變異?”簡寧盯著眼前的嫩綠新葉,它們會和小七身上的葉子一樣,擁有許愿的能力嗎?簡寧的話讓小七神情不由變得嚴肅起來,他盯著面前的新苗,不由跟著點了點頭:“我倒是疏忽了這事。”他們赤朱木一族,新苗第一年成長需要大量的靈氣,到第二年才會長出葉子。而現在小小七已經長了四片葉子,還是在靈氣稀薄的情況下,不過不管變異是否,他都和自己同宗同源。“后面再隨時注意它的情況,天衍宗那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簡寧看向小七的眼神有些抱歉,她不是故意不通知他,實在是他的情況不適合出現。如若讓蔣中順發現了他的存在,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來,而小七上次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我明白你的顧慮,不過我沒想到他們現在竟然還在做飛升的美夢,甚至不惜啟動萬人借運陣。”說到最后,小七不由冷笑一聲,天衍宗一直
自詡名門正派,但千百年過去了,他們依然用的各種歪門邪道,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是他們的報應。“天衍宗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簡寧看向旁邊的周元安。“那些精英弟子得知自己不過是祭品后,憤怒過后,退出天衍宗,有的選擇加入其他宗門,甚至還有人在打聽特殊管理局那邊。”周元安溫聲道。“那邊會接受?”簡寧有些好奇,能達到天衍宗精英弟子的標準,肯定都做過借運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