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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顏晚上才看到沈然手臂上的淤青，陰沉著臉問他怎么弄的。

沈然實話實說，語氣十分委屈。

“……笨蛋。”褚顏憋了半天憋出這兩個字，心里氣不過但不忍心斥責，只得屈指輕敲了一下額頭，以示懲戒。

他皺著眉頭給沈然處理傷處，第二天就買來防滑墊鋪在浴室里。

沈然那天過后就格外粘人，小尾巴一般，褚顏走到哪兒跟到哪兒，若不是怕影響不好，他還打算跟著對方進實驗室。

漸黃的樹葉染上了秋天的氣息，青藍色的天幕純凈無暇，零星的蓬松云朵在天際散步，晨曦為它們涂上色彩。

“我明天就走了。”沈然靠著欄桿啃包子，咬開蓬松的包子皮，把里頭香噴噴的肉餡一股腦兒叼進嘴里，剩下的丟了餡兒的包子皮則給了褚顏。

褚顏毫無怨言地解決包子皮，沒嘗出什么味兒來，因為他的注意力全被面前的人吸了過去，平素的冷靜沉穩消失得一干二凈，眼底甚至還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亮。

沈然今天穿了女裝。

白色的法式仙女長裙，網紗外罩，星云點綴，裙擺層疊飄逸宛若霧靄。他骨架小，這條裙子穿在身上半分違和感也無，薄紗遮掩的瘦削肩頸漂亮得不可思議，整個人仙氣十足。

非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就是沒有胸。

但褚顏就喜歡他沒有胸的樣子。

眼下這位仙女的黑色長假發被風吹得微亂，本人站姿極其豪放，撐著欄桿毫無形象地做著給包子皮餡分離的工作，褚顏又接過來一個，垂眸看到包子缺口處的口紅殘留。

他忽地有些想笑，也并不打算忍，嘴唇上揚，笑意進到了眼睛里，整張臉霎時如同春風拂過，百花盛放。

沈然咀嚼的動作停住，呆愣了片刻，漂亮的眼睛緩緩瞇起，流露出幾分狐疑之色。

這個笑是很好看沒錯，但他莫名覺得不太對勁。

仙女柳眉倒豎，表情兇巴巴的：“笑什么？我剛才說了什么，聽到沒有？”

“聽到了。”褚顏壓了壓嘴角，伸出手抱他，手指摩挲著腰側，聲音藏不住笑，“我的小公主。”

“嗯？？”仙女瞪眼。

褚顏笑著改口，“王子，我的小王子。”

“肉麻死了。”沈然嫌棄地咕噥一聲，眉眼卻誠實地彎了起來。

褚顏低咳一聲，正色道：“我會去探班，多遠都去。”

沈然說：“我們劇組不允許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