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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明端起盞碗，抿了一口茶水。

他很快就想通了，“試試就試試，不成了明年再來。”

左右會(huì)試一次不中的也大有人在，考中的才是鳳毛麟角。就是解元不中，有些丟臉而已。

顧慎卻是看了父親一眼，“您放心。”

他這樣的人，說話從來不說滿。內(nèi)里準(zhǔn)備了十分，出口卻是七分，是不想在事情沒有成功之前被矚目。

若成功了，自然是好。若失敗了，也不會(huì)被過分嘲笑。

顧程明卻安慰起長子來，“沒事兒，你也不要有壓力，別愁的夜里睡都睡不著。若不想看書了就去你母親院子里轉(zhuǎn)一轉(zhuǎn)，或者和你妹妹坐馬車去前門外大街去逛逛，放松下心情。”

顧慎嘴角抽搐了幾下，卻什么話也沒有說。

……父親未免也太不了解他的脾性了。

顧程明喝了一盞熱茶水，又說起庶子顧恒的事情，“恒哥兒前年沒考中舉人，明年還要再考，這倒沒什么說的。但是楊先生講書他總聽不懂怎么辦？”

“讓他去考國子監(jiān)？”顧慎想了想，說道：“能在國子監(jiān)任教的都是從翰林院出去的，都很博學(xué)多才。想必講書也有一套。”

考中秀才之后，若沒有中舉，想去國子監(jiān)讀書是要考進(jìn)去的。

“也是個(gè)辦法。”顧程明點(diǎn)點(diǎn)頭。

顧慎在父親這里又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辭。父親的書房離母親住的院子很近，也就一個(gè)夾道的距離。他穿過種了冬青的夾道，往母親的瑤光院去了。

他才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幼妹的清脆笑聲。

守門的婆子屈身給顧慎行禮，“給大少爺請(qǐng)安。”

顧慎擺擺手，徑直走上轉(zhuǎn)角游廊。

顧熙兒正和梔子逗一只獅子狗玩。

小獅子狗毛皮雪白，脖頸間還掛個(gè)銅鈴鐺，它跑動(dòng)間都能聽到鈴鐺的“叮當(dāng)”聲。

顧熙兒在前面跑，手里還拿個(gè)雞毛撣子逗小獅子狗。她玩興正好，也沒有注意到顧慎的到來。

倒是梔子在轉(zhuǎn)身時(shí)看到了顧慎。

她立刻屈身行禮，喚：“大少爺。”

“長兄？他在哪里？”顧熙兒愣了一下，也停下了腳步。

她順著梔子的視線看去，卻被小獅子狗猛不防撲了一下，差點(diǎn)摔倒。

顧慎俊眉緊皺，大踏步從轉(zhuǎn)角游廊上下來，走到顧熙兒的面前，左右打量她：“你沒事吧？”

顧熙兒笑著搖頭，“長兄，你什么時(shí)候到的？”

兄妹倆說話間，小獅子狗還在往顧熙兒身上撲。

顧慎聲音很冷，是對(duì)著梔子說的，“還不趕緊把它抱走。”

梔子應(yīng)“是”，一溜煙的跑過來去抱小獅子狗。

顧慎看到幼妹額頭上都出了層薄汗，拿了帕子替她擦掉，和她說話：“我也是剛過來。”

他叮囑道：“以后不許再和獅子狗玩了。若是不小心摔倒了，可如何是好？”

顧熙兒小臉紅撲撲的，“沒事呀。我小心一些就好了。”

小獅子狗是去年年下舅母過來顧家走親戚時(shí)，給她帶的，她很喜歡。

顧慎沒吭聲，就一直盯著幼妹看。

顧熙兒被看的久了，就笑了笑不敢說話了，“好。”

顧慎這才拉著她的手往屋子的方向走去，路上還吩咐丫鬟打盆清水過來，給幼妹洗手用。

作者有話說：

? 第41章

堂屋里宋氏正在過上個(gè)月府內(nèi)開銷的賬本, 她一本本的看下去，偶爾有不大明白的還喚了人來問。

顧家有頭有臉的婆子和丫鬟們俱在, 規(guī)規(guī)矩矩的, 坐了一屋子。她們見到顧慎和顧熙兒都起身行禮。

宋氏抬頭看到兒子和女兒，問道：“你們倆怎地一起過來了？”

長子學(xué)業(yè)繁忙，除了一大早給她請(qǐng)安外, 其余時(shí)間是見不到的。

有小丫鬟打了水端進(jìn)來，服侍著顧熙兒洗手。

顧慎拱手給宋氏行禮，“我是從父親書房過來的,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熙兒的笑聲。”

顧熙兒笑盈盈地：“我在和小獅子狗玩。”

宋氏也笑起來：“你小心豆豆抓到你。”

豆豆是小獅子狗的名字。

“它還抓人？”顧慎俊眉微皺。

顧熙兒搖搖頭, 替母親回答了長兄的問話，“豆豆不會(huì)抓人的, 它就是喜歡有人陪著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