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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身母親就是這樣的人,還拋棄她和父親跟人跑了,后來父親病重逝世,她便成了孤兒。所以她十分厭惡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以至于查到柳絮身上時(shí)都覺得臟,迅速收了手。
“就這么多?”
“屬下沒有再深入下去。”
顧慎突然心內(nèi)不安,原本幼妹安穩(wěn)的度過八歲之后,他就不怎么相信那些夢(mèng)境里發(fā)生的事情了,甚至覺得自己已經(jīng)打破了夢(mèng)境。就連著對(duì)幼妹說的什么白薇才是母親親生的女兒,都不再放在心里了。
雖說還是忌諱,但到底不當(dāng)回事了。
但是他現(xiàn)在的這種不安非常強(qiáng)烈,以至于想忽視都難。
顧慎桃花眼幽深,“再去查苗婆子和柳絮,所有的細(xì)節(jié)都不放過,一有結(jié)果馬上就來稟報(bào)我。”
茉莉應(yīng)“好”,屈身退下了。
早春的春風(fēng)吹在身上如寒風(fēng)般刺骨,一點(diǎn)也不舒服。倒是太陽照在身上才能感受到一些暖意。
顧熙兒上午從長兄那里回來之后,又在廖婆子的指點(diǎn)下學(xué)畫花樣子。
她吃了午飯后,惦記著顧懷,帶著梔子去了青坊院。
廖婆子就是宋氏請(qǐng)來教顧熙兒學(xué)習(xí)女紅的。她之前在燕京城的針紡局做二掌柜,因?yàn)樘K繡的技藝很高超,深得燕京貴婦們的喜歡。
青坊院里。
顧懷半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曬太陽,他身上還蓋著緞面繡蓮紋薄被,像是睡著了。
庭院里的丫鬟和婆子看到顧熙兒都屈身行禮,卻被她制止了,同她們說話的聲音都低了許多:“別擾了我二哥哥清凈。”
顧熙兒的話音剛落地,清潤的男聲卻響了起來。
“熙姐兒過來了。”
顧懷并沒有睡覺,只是在閉目養(yǎng)神。
“二哥哥。”顧熙兒驚喜的走過去,彎腰打量了一番顧懷的臉色:“你今兒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她穿了件茜紅色纏枝紋斜襟長褙子,雪白月華裙,出落的亭亭玉立。
“好多了。”顧懷由小廝李墨攙扶著坐起來,咳嗽了兩聲,問顧熙兒吃午飯了沒有。
“吃過了。”
山茶給顧熙兒搬來了圈椅,就放在顧懷的身邊,“大小姐,您坐。奴婢這就給您沏碧螺春來,是今年剛得的。”
她是顧懷身邊的大丫鬟,人長的清秀,也極其有眼色。
茶葉里,顧熙兒最愛碧螺春,尤其是入口的那個(gè)香醇清甜。
她笑著和山茶道謝,“麻煩你了。”
“大小姐這是說的哪里話,折煞奴婢了。”山茶又打發(fā)小丫鬟去端糕點(diǎn)過來。
顧懷也笑瞇瞇地:“熙姐兒,我一病下來,你日日都來瞧我,也不嫌煩。”
他臉色蒼白,比著前幾年看起來更病弱了。
“為什么要煩?”顧熙兒是真心待她這位堂哥,握了握他的手,覺得有些涼。
她交待李墨去拿湯婆子過來,又說道:“你是我二哥哥,我和你親近都來不及呢。”
顧懷伸手摸了摸顧熙兒的頭發(fā),看她梳著垂掛髻,再不是以前的包包頭了。
他感慨:“熙姐兒也長大了。”
“人一年年的長,總要長大的。”顧熙兒接過山茶遞過來的茶水,輕嗅氣息,贊道:“果然是碧螺春,清雅極了。”
“我剛得了一罐,偏我又不愛吃這個(gè),等晚上讓山茶都給你送去吧。”顧懷抱著湯婆子暖手。
“二叔前幾日也讓人給我送了。”顧熙兒抿了一口茶水,杏眼彎彎:“二哥哥留著吃吧。”
小丫鬟端了一碟子桃酥,一碟子花生糖餅過來,卻沒地方擱。山茶又張羅著讓人抬了小幾。
堂兄妹正說著話。鄭氏帶著一群丫鬟、婆子也過來了,她擔(dān)憂長子,閑暇時(shí)就過來看他。
鄭氏眉眼含笑,“你們倆倒是悠閑,在太陽底下就喝上茶水了。”
顧懷和顧熙兒起身給鄭氏行禮。
顧熙兒親親熱熱的喚鄭氏,“二嬸母。”
“好孩子。”鄭氏很喜歡這個(gè)乖巧的侄女,“難為你惦記著你二哥哥。”
作者有話說:
? 第40章
山茶又給鄭氏搬了圈椅出來, “夫人,您坐下說話吧。”
鄭氏讓山茶把圈椅放到顧熙兒身邊去, 她笑盈盈地:“我挨著咱們熙姐兒坐。”
她美麗嫻靜, 一笑起來就十分溫柔可親。
顧熙兒也喜歡這個(gè)二嬸母,她親自捧了花生糖餅遞過去:“二哥哥院子里的小廚房特別會(huì)做糕點(diǎn),您要不要嘗一嘗?”
“好的。”鄭氏捧場的捏了塊花生糖餅, 低頭吃下,立刻稱贊:“果真不錯(cu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