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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柳蠻蠻想一腳把他踹進去,這老騙子還學會拉踩了!選手們最后調試了一下身上的設備,確定信號連接正常后,一行人繞過照壁,朝著馮家大院出發了。漆黑的過道,搖晃模糊的畫面,雜亂的腳步聲,給直播間添上了一絲真實恐怖的色彩。【看得我好害怕,大家一定要平安啊】【說實話,這個開場特別有那種偽紀錄片式恐怖片的feel啊,夜深人靜,一群不作死就不會死的主角非要去探險……】【呸呸呸,童言無忌大吉大利!】柳蠻蠻拿著大號手電筒在前面照亮,順便充當帶路的角色,雪白的光柱打來打去,照亮高聳莊嚴的牌坊。很快走過了“大方伯”“風紀世家”兩座牌坊,一切正常,無事發生。直到他們來到“旌表貞節之門”下方,柳蠻蠻忽然停住腳步。凌塵道長在她后面,“怎么了?”柳蠻蠻站在那兒沒有動,語氣很平靜地開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剛才這里……好像有雙女人的腳在晃?!弊髡哂性捳f:新故事開始啦,順便帶出兩個新選手~and今天頸椎不太舒服,所以就先兩更啦qwq (三合一)柳蠻蠻是不害怕的, 她只是平鋪直敘地說出自己看到的東西。其他選手表現得也都很平靜,只是齊刷刷舉起手電筒四下照亮,“在哪里?我沒看到?。俊狈吹故侵辈ラg的觀眾被嚇得雞飛狗跳?!景““““∥蚁群盀榫?!】【彈幕護體彈幕護體!】【救命, 為什么你們都這么冷靜??!你們越冷靜我就越害怕嗚嗚嗚】【節目效果,都是節目效果, 我不信!(陷入幻覺)(胡言亂語)】柳蠻蠻皺著眉,有些困惑,又很肯定地點點頭,“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剛剛就在她要穿過牌樓的那一瞬間,余光瞄到了一抹紅。那是一雙小巧精致的老式繡花鞋, 上面有金線繡成纏枝牡丹的紋樣, 驚鴻一瞥,栩栩如生。但它消失得太快了,幾乎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了一抹殘影。凌塵道長問她:“那你有感受到陰氣或鬼氣嗎?”柳蠻蠻想了想,搖頭,“沒有,什么都沒有, 這里很干凈。”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難道真的是自己神經緊張,出現幻覺了?“那就當它不存在, 繼續往前走。”凌塵道長一錘定音, “大家打起精神,多注意身邊的動靜,有什么不對勁就出聲?!鼻闆r不明,現在還不是各自為戰的時候。選手們很有默契地稍稍散開, 從高處往下看, 整個隊形像是一個橢圓, 確保前后左右都有人照應。柳蠻蠻讓江蕪跟在自己身后,這樣就相當于走在隊伍的最中間。結果褚大師也厚臉皮地擠了進來,還振振有詞,“我有護體法器,走在中間才能保護到所有人?!绷U蠻冷哼,“那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們啊,大師?!瘪掖髱熅透鷽]聽懂似的,滿口答應下來,“好說,好說。”眾人繼續往前走,穿過了三座牌樓后,又是一段長長的甬道,兩側的高墻陰深壓抑,仿佛怎么也看不到盡頭。“我們好像在重復虎哥他們的老路?!绷U蠻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往兩邊看了看,“視頻里的大紅燈籠什么時候能出現?。俊彼刹幌朐谶@陰森森的大宅里玩捉迷藏,不如趕緊來個痛快的。江蕪不緊不慢地走在中間,手上又開始折起了符紙飛機。凌塵道長注意到她的動作,“你想用符紙引路?”“對呀。”江蕪沖他眨眨眼,“你不覺得這里很熟悉嗎?”凌塵道長也不傻,很快反應過來,“長生制藥十八樓?”話音剛落,迎面吹來了一股風??諝庥幸凰布毼⒌牟▌樱瑹o形的波紋一圈圈蕩開。柳蠻蠻一抬頭,手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指著前方脫口而出:“燈籠亮了!”凌塵道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沉聲開口:“信號斷了。”就在他們“進入”的一瞬間,和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系。這里,才是真正的馮家大院。
徐銘和節目組的人一直守在外面,通過直播畫面,隨時注意選手們的情況。他不時會抬起頭,看一眼莊嚴高闊的臨街照壁,祈禱下一秒就有選手們出現,帶著失蹤的虎哥團隊平安歸來。剛才他已經讓攝像組圍著照壁拍了好多照片和視頻,發給認識的古建筑專家學者,請他們幫忙判定這座大宅的年代和背景??上Р荒苓M入更深的地方拍攝……徐銘看著直播間傳回的畫面,心癢的不行。算了,反正還有這么多選手拍下的畫面,拿出來剪剪也能用……就在他這樣安慰著自己的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突然驚呼:“導演,信號斷了!”徐銘回過神來,就看到監視器屏幕變成了一片雪白,還有滋滋啦啦的干擾電流聲,越來越大,最后啪地一下,全黑了?!笆裁辞闆r?”徐銘一個箭步躥出去,沖到照壁旁邊,沖著里面大喊:“喂!有人聽到我說話嗎!江蕪,柳蠻蠻,凌塵——”幽深的長巷里只有他的回音,經過多次漫射的聲音有些失真,語調越拖越長,仿佛一個將死之人,最后的掙扎嘆息。徐銘被自己的聯想嚇了一跳,突然覺得身旁一空。他驚恐地轉過頭,發現剛才還矗立在這里的那面照壁,居然不見了!危險在他每個毛孔里瘋狂叫囂,徐銘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先是照壁,然后是腳下的古樸石磚,重新變成了長滿野草的荒地,一路向深處蔓延。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輕而易舉地將這幅蜃景擦去,不留下任何痕跡。片刻之間,馮家大院的一切都不復存在??帐幨幍囊暗厣洗祦肀鶝鐾腹堑囊癸L,黯淡的月光照亮徐銘煞白的臉。徐銘跌坐在地上,整個
人都傻了。耳邊突兀地回響起那位老大爺濃重的口音。“馮家的鬼宅……會吃人!”突然亮起的大紅燈籠,和外界斷絕聯系的獨立空間。結合江蕪的提醒,凌塵道長也意識到,馮家大院可能是一個封閉的結界?!斑€是像上次那樣,找到陣眼就可以出去了?”柳蠻蠻挽起袖子,“那咱們就分頭行動,到處找找?”江蕪卻搖了搖頭,“和上次一樣,也不一樣。”長生制藥十八樓的幻境是人為布置的,所以找到陣眼就能離開。但馮家大院要復雜得多。江蕪指尖微動,在空氣中劃了幾下,居然無法劈開這個空間。有點意思。她抬起頭,看向前方遙遙晃動的大紅燈籠,淡定開口:“主家已經亮燈迎客,我們當然要上門拜訪了?!币恍腥俗叩秸T下,才看清兩盞燈籠上分別貼著一個“囍”字,檐下掛著長長的紅布和綢花?!斑@里是在辦喜事?”柳蠻蠻一轉頭,忽然發現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一個戴瓜皮帽,穿寶藍色綢衣,留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幾乎要貼上她的臉。男人甕聲甕氣地開口:“你們也是來府上賀喜的貴客嗎?”柳蠻蠻瞳孔一緊,一句罵人的話就在嘴邊,突然被凌塵道長拉到一旁。他面色如常,對男人點點頭,“沒錯,我們都是你家主人請來的客人。”“貴客請隨我來?!惫芗夷拥哪腥私┯驳剞D過身,引著眾人往大門內走去。柳蠻蠻驚魂未定,瞪了凌塵道長一眼,“你拉我干嘛?他明明就……”“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活人?!绷鑹m道長淡定地接過,“我們對這里的情況還是兩眼一抹黑,你打算現在就大開殺戒?”柳蠻蠻握拳,“我們有這么多人呢,直接殺進去也不是不行啊。”“腦子不用是會生銹的……”凌塵道長一臉無奈,把她帶到江蕪身邊,“你來說。”“阿蕪,你覺得我們倆誰說得對?”柳蠻蠻順手抱起江蕪,他們走了半天的路,她人小腿短,肯定累了。江蕪雖然不愿承認,“蠻蠻姐,現在確實不是動手的時候啦?!敝辽僖惨日业交⒏缢麄冊僬f?!鞍⑹徴f的有道理!”柳蠻蠻刮了下她的鼻尖,又沖凌塵道長哼哼,“我是聽阿蕪的,跟你可沒關系啊?!彼麄兏芗掖┻^了正門和儀門,所到之處俱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但奇怪的是,除了這個管家,他們沒有再見到第二個“人”。偌大的宅院異常寂靜,不聞絲竹管樂,只有管家沉悶僵硬的腳步聲,咚咚地砸在石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