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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菜握住他的手，語氣真誠：“如今玄門人才凋零，就請師父執(zhí)掌培訓(xùn)基地吧，負(fù)責(zé)玄術(shù)教導(dǎo)。查處宵小事小，玄門興盛才是大事。”

白河點頭：“既然尊主安排下來了，我也斷無推脫的道理。”

秦菜拍拍他的手背：“師父這樣說，折煞徒兒了。”

白河望定她，神色倏忽嚴(yán)肅：“不管以前做過什么，師父希望你既然承繼尊主之位，就全力興盛玄門，勿以惡小而為。”

秦菜淺笑：“多謝師父教誨。”

送走白河，陳科就進來。傭人在客廳奉了茶，他卻仍站在沙發(fā)旁邊，直到秦菜過來，方才行禮：“尊主。”

秦菜揮手示意他坐下，他方才落坐：“稽查部主要崗位都是自己人，當(dāng)無礙了。只是……資源部最近規(guī)模非常大，秩序里有那么一撥人也正睜大眼睛挑咱們的錯處，我還是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

秦菜輕聲嘆氣：“盡力遮掩。”

陳科點頭，秦菜突然又問：“江子矜怎么樣了？”

這個燕重歡比較清楚，他站在沙發(fā)另一邊：“還是老樣子，器官使用時間越來越短，病痛難止。”

秦菜示意他拿來紙筆，開了一個清單：“按需準(zhǔn)備。”

燕重歡是不會東問西問的，他答應(yīng)一聲，拿著單子便找燕小飛準(zhǔn)備了。

第二天晚上，秦菜命人將江子矜帶過來，在老爺子以前隱居的山谷作法事。江子矜知道秦菜不會放過她了，她現(xiàn)在于這個人，已經(jīng)完全沒有價值。可是她沒辦法選擇，在那種環(huán)境之下，只要有人給她洗個澡，換身干凈的衣裳，她什么事都愿意做。

地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符號中間，畫著兩個八卦，一個只有陰眼，另一個只點了陽眼。秦菜示意她在陽眼八卦中坐下，自己坐在陰眼八卦中，星月無聲，只有符幡飄揚在夜風(fēng)中。

她念動法咒，江子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耳畔全是風(fēng)聲，什么也聽不清。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被一絲一絲地抽了出來，她什么也看不見，只覺得整個魂魄都像是要被抽掉一樣。

半個時辰后，她再睜開眼睛，心肺等器官又開始衰竭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壓仰在魂魄之上的那種說不清的沉重卻沒有了。秦菜站起身，她身后燕重歡上前扶了她一把。

“你身上罪孽已經(jīng)清洗，可以再入輪回。”她語聲冰冷，江子矜急促地呼吸，根本說不出話。罪孽是需要用功德去抵的，自己替換過無數(shù)活人器官，傷人無數(shù)，豈是尋常人能夠清洗的？她用功德來清洗自己的罪孽？

雖然意識已經(jīng)很模糊，她仍不相信這個女人會這么做。秦菜右手金色彎刀顯現(xiàn)，然后猛然抬手，一刀斬下。江子矜眼前就只剩下一片鮮艷。

燕重歡眼疾手快，以身相擋，那一片血盡潑在他身上，秦菜仍然纖塵不染。看著地上身首異處的江子矜，他難免也嘆氣：“尊主，你如今初掌秩序，正是需要功德平賬的時候，何必浪費在她身上？”

“反正負(fù)債累累了，不差這一星半點。”秦菜望著這一片溪流亭臺，桃花遍開，她伸出手，粉紅的花瓣在她掌心徘徊，“你看，其實你所守護的，不曾幻滅。”

落英如有知，翩翩盈其衣。

然正在這時候，一隊人突然走近。

“你居然殺死了江子矜！”來人約有二三十人，領(lǐng)頭的正是白河。這時候群情激憤，燕重歡趕緊上前擋住諸人。白河眼神痛心：“為什么？她畢竟是你師公的女兒。”

秦菜抬眼看他：“時至今日，師父還會聽信我的解釋嗎？”

白河答非所問：“周師叔也是被你殺死的，對不對？他乃玄門四君子之一，又豈會對月莧母子不利？你變了。”

秦菜用燕重歡的衣袖拭凈自己法器上的鮮血，語聲冷清：“既然師父已然不信，我又何必回答？”

她與白河擦肩而過，身后的玄術(shù)師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道。秦菜聲音冷淡：“既然來了，就幫忙把她埋了吧。也算是報答江葦竹師恩一場。”

話落，她大步離開，黑色的衣袍飛揚在風(fēng)里，將要融化一般。

第二天是尊主上任期滿一個月，雖然秩序內(nèi)部大部分人對這位尊主并不認(rèn)可，但是沒有人敢明面反對。故而這一天仍然舉行了秩序的祭天儀式，所有玄術(shù)師跪拜天書，行敬奉之禮。

完成這道程序之后，玄術(shù)師的信仰能量才真正開始啟用。晚上有聚餐，月莧本不打算來，但是整個家屬大院的女人小孩都參加，她便也帶著白羽過來了。

秦菜已經(jīng)不參加這樣的聚會，現(xiàn)在的她更喜歡呆在天廬灣別墅的負(fù)一樓，哪也不去。燕重歡也極少出現(xiàn)，但他如今是尊主使者，他如果出現(xiàn)，通常就表示尊主有新的命令。

這場聚餐氣氛非常糟糕，原秩序的人同秦菜所帶的人本來就是水火不融。只是迫于秦菜淫威，不敢反抗。而且這時候還必須討好這幫人，因為這撥人最得秦菜信任，是秦菜能夠繼任尊主的功臣，個個位高權(quán)重。

聚餐到中途，白芨準(zhǔn)備離開，剛要出門的時候，突然遇到在門口玩耍的白羽。白羽抬起頭看見他，突然放聲大哭。白河是最疼女兒的，趕緊起身去抱她。她一把抱住白河：“壞叔叔欺負(fù)媽媽！爸爸打他，打他！”

白河看了一眼白芨，正對上白芨的目光。他低頭擦干白羽的眼淚，低聲問：“壞叔叔什么時候欺負(fù)媽媽？”

“他……”白羽還要再說話，月莧過來一把抱住她，眼圈微紅：“沒事，別聽小孩子胡說。”

白河站起身，有生以來第一次，他的目光染上凜冽殺意：“如果是你個男人，你就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白芨連表情也沒有變過一分：“我j□j了她。”

白河目似噴火，白芨卻冷靜得多：“你不是讓我說嗎？我說了。”

那時候秦菜正在負(fù)一樓，現(xiàn)在能量不夠，她不能再隨意使用五行逆轉(zhuǎn)之術(shù)。但是她研究出了許多別的法陣，比如清洗江子矜罪孽那一種。另外在裝天書的盒子里居然還有一個暗格，在里面，秦菜發(fā)現(xiàn)了那張神秘的人間會員卡，那張本該由秩序尊主持有的會員卡。

秦菜查詢了里面的能量壽數(shù)，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一筆近乎天文數(shù)字的負(fù)值。能量為負(fù)，即成了罪孽。這張卡確實是尊主掌管的，但是它真的不是尊主一個人的，它代表一個組織，所有的功德和罪惡。功德的積累，是需要善行，但是非常少。每做一件善行，從當(dāng)事人到指揮再到組織，逐步扣除，根本就所剩無幾。可是如果犯下一件惡行，可能累積罪孽是善行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如果撤除資源部，這筆賬拿什么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