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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裂石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后來聽說大醫院有種dna認親的鑒定技術,抱去一查,相似度99%。還真是他兒子。
呂裂石不氣了,呂裂石天天眉開眼笑,對女人除了美貌年輕以外又多了一條追求——要會照顧孩子。
呂涼薄從小被不同的女人帶大,小時候患了急性青光眼,發現遲了,送去的時候已經回天無力,從此眼前就只有微弱的光感了。
呂涼薄漸漸長大了,呂裂石這才發現父子之間竟然完全沒有感情。這個兒子一點也不把他當父親。為了家更像個家,他又娶了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閑著沒事的時候照料他,也照料他兒子。
只是這些年他的身體漸不如前,小姑娘有點不好滿足了。他嘴上不說,還是怕小姑娘照顧兒子的同時也被兒子照顧了去,鬧個貽笑大方。故而又順水推舟將兒子弄到不羈閣。
一方面養眼睛,二方面跟先知多套套近乎。他鬼精鬼精的,算盤自然是打得好。先知不過就是個十來歲的丫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初來乍到,如何習慣?
肯定是要找個精神寄托的。
而涼薄雖然雙目不便,但是長得也是清秀俊美,很有幾分他年輕時候的風采。要讓個丫頭片子動心,那還是很容易的。
所以秦菜一來,他就有意隔開其他人,她接觸的人太少,認識的人更少,能夠依賴的……自然就更加少了。
算盤打得不錯,可惜千算萬算,不如天算。
如今秦菜出事,他的對策本是旁觀。不料白河找到他,要求二人提前查看兩位先知的命理。呂裂石何等樣人?豈會甘冒這等風險?
但白河卻拋出了一個他不能拒絕的重利——異眼。
三畫市職業中學,燕重歡已經發現秦菜逃走了。呂裂石為了洗脫嫌疑,自然第一時間命人在她家周圍嚴密布控。
燕重歡揮揮手止住了——這個女孩雖然出身不高,但還是有點小聰明。她若想跑,肯定不會回去。
但是肯定會和家里聯系。他微勾了唇角,低聲吩咐:“打電話給她父親,如果提供女兒的消息,一條十萬塊人民幣。”
呂裂笑已經笑不出來了,白河啊,你這只異眼算是白挖了。
下午,白河在呂裂石車里一直沒下來,他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確實失去行動能力,絕對不會這樣示弱。呂裂石正要命人將他送回朱陽鎮的白河紙燭店,突然又發奇想,他打電話給呂逸:“將白先生送往四號基地療養,命少爺好生伺候,要待之如父。”
話落,他突然想起呂涼薄對他這個父親實在是不怎么尊重,趕緊又補了一句:“奉之如師!”
“先弄開一段時間,免得知道秦菜出事不安生。如果……要是這小子能打動老白,讓老白把另一只異眼挖給他就好了。”他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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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的實力在整個秩序都毋庸質疑,是以燕重歡雖與他不對盤,卻也不敢真拿他怎么樣。如今呂涼薄本來就在刻苦攻書,有良師指導,他自然求之不得。當天就陪著白河離開了三畫市。
而秦菜去了哪里?
秦菜回來家。身上有錢,回家很容易。
因為大家都想到她會回家,而以燕重歡前兩次上當的情況來看,燕重歡肯定會認為她絕對不會笨到回家。所以這時候回家反而最安全。
秦菜在朱陽鎮外下了車,等到天黑才悄悄摸回鎮上。路過白河紙燭店,里面漆黑一片,明顯白河沒有回來。
秦菜從苞谷地里摸回老家,五月的苞谷地里一片寂靜,夏蟲開始低鳴。她繞到后山,從小路繞回家。家后面有個后門,平時雞、鴨從這里出來。
這時候門已經鎖了,但是那門板壞了,用力往上一抬,另一邊就會打開。因為鄉里賊不多見,且秦老二又是個兇悍的人,不怕有人進來,因此并沒有修理。
秦菜進到屋里,家里冷冷清清。她從鍋里舀了一碗剩下的稀飯,和著咸菜先吃了。這才縮到后面的床上睡了一覺。
睡到大約夜里三點多,外面有人說話。
“再忙幾天房子就該刷漿灰了,嘿嘿,沒準不用等到下年我們就能搬進新房!”是秦老二。
“明天我再去刮下灰,瞧把你美得。”
“三層小洋樓,咱鎮上有幾棟?等老三畢業了,一定得找個大學生媳婦才配得上我這房子。”
二人邊說話邊進了屋,隨后秦老二就看見了里屋的秦菜。
秦老二一愣,立刻就露了笑臉:“死丫頭,你又跑回來了啊。”
他上前摸摸秦菜的頭,秦菜有點不習慣,但還是很感動。因為回來時穿著呂裂石老婆的衣服,鞋子是高跟鞋,秦菜腳大,鞋子并不十分合腳。
這一路跑回來腳上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地方。
她換了自己以前在家里的舊衣服,秦老二搓著手吩咐秦媽媽:“還愣著干什么,快去給閨女下碗面,多臥兩個蛋。”
秦菜也是驚魂未定:“爸,他們說我是假的,正在抓我!”
秦老二拍拍女兒的頭,倒也慈愛:“先下面吃,你都回家了誰還能把你咋的。”
秦菜略略安心,搶先去燒火。
秦媽媽在廚房切菜,切了一陣,她終于小聲問:“老四,如果……媽說如果你被抓回去了,會怎么樣?”
秦菜用火柴點著草引火:“不知道,不過肯定討不了好。可能直接殺了吧。”
不然師父不會讓我跑。
秦媽媽又切了兩下菜,突然她一把抓起秦菜,將鍋里的蛋撈出來裝在她衣兜里:“快走!”
她把女兒推到后門:“他們給了一筆錢,你爸肯定會把你交出去,快跑!”
秦菜牽著媽媽的衣角,她有些累了,腳上的傷口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痛。她想哭,然而現在卻不是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