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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先生徑自伸手扣住了她下頷,食指碾過無措開合的唇瓣,擦到一點褪去深色的玫瑰紅。
她顯得沒那么鋒利了。
她柔軟又白皙,不再被唇色襯得濃烈,但依舊冶艷,冶艷得不可直視,再看上幾眼,就要燒灼他的瞳孔。
他把火焰與太陽握在手心。
他還要讓火焰戛然湮滅,讓太陽墜入湯谷。
“我同意你的條件,但是你需要提前支付報酬。”
他明知道某些東西讓自己上癮,但他一向樂得嘗試,把自己逼到一個不得不做選擇的深淵,直至難以規(guī)避無法違背的事物發(fā)展的終結,那不如就任其泛濫,他不在乎全身而退。
覺予全都說好,還歪過頭把臉頰置在商先生手里,耳畔墜下的發(fā)絲輕易就能讓人心神不定。
可以,當然可以。
看吧,她猜得一點也沒錯。
腰肢在人身下被撞得搖搖晃晃,商先生這會兒已經(jīng)把她翻過去,從最開始就沒用什么可以讓她肆意窺探表情的體位。一手壓下脊背牢牢按在床榻上,絲毫不顧悶著布料的破碎呻吟。惡意到在她跪也跪不住要塌落后腰時,再托住胯骨抬起來,這樣總是進入得過于深,對方也就最開始那一下算得上溫柔。
他們不過也就第二次。說什么摸透了敏感點只剩了渙散的快感全是假的。這種尺寸如果不是有意憐惜免不了要把人弄痛,頂?shù)眠^重時她甚至要懷疑身體外部的平坦腰腹是否會被撐起些弧度。總之內(nèi)里已經(jīng)完完全全適應了侵入,無比熱情地迎接碩大頭部的撻伐,軟肉層疊的甬道貪得無厭到與她的想法背道而馳,覺予只有在愈來愈盛的動作里攥著能扯到的一切來享受與承擔那些囂張的快活。亂七八糟的液體打濕了腿根,再沁積在折起的腿彎里。再柔軟的布料也會在過于劇烈的摩擦里劃痛手肘,她把腰按得更低,還懼怕自己稍微一動就會流上半床單的水。討好地轉頭撒嬌般看過去幾眼,也不用說話,商先生就會配合地緩緩動作,說不明白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總之目的是先要讓她舒服到神智不清。
那種時候人什么話都講得出,緊纏著上來索要親吻和擁抱,一會兒叫哥哥,一會兒叫先生。當真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商先生覺得不管這床上的是誰她都能叫出花來。
他想要獨一無二,他不滿意,要把人再折騰到清醒。
覺予能用后背感到他貼近的身體輪廓,無論是清晰到足以硌痛皮肉的骨節(jié),還是同樣柔軟但格外有力的身形。她讓人攏在身前的陰影里,在晦暗逐漸放大時,會收獲些吮在后頸與肩胛的吻。
商先生沙啞的嗓音可真是好聽,誰聽了都會身體更軟。稱不上忍耐或疲憊,只是沉積些許難言欲色。她或許該換個姿勢,自己主動去人身上起伏,在人發(fā)聲時咬上滑動的喉結廝磨,因為商先生的金發(fā)最適合凌亂地鋪到枕上。
她這么想著就這么做,往后去摸人手臂,聲聲乞求。
商先生連眼角眉梢都是情色的緋紅,挽到耳后的金發(fā)難以避免地被汗意沁濕。
覺予撐著人腰腹坐上去,幾乎被貫穿的深度下沒什么表情能穩(wěn)定得從始至終。
她抓扯住人還沒脫身的襯衣,手指和雙腿都下意識要收得更緊。她還瞧見對方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然后就狀似不經(jīng)意地抬手揉到他下唇那塊明顯咬噬出的那塊紅腫。
“你這是在忍耐嗎?”
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覺予就非要說風涼話,任著腰側那兩只手肆意妄為。
“你大可以對我再過分一點,這是你的自由。”
商先生沒擺出什么表情,淺色眼瞳是沁在香檳酒里的淋漓冰塊。
他好像就是為了來打發(fā)時間,也為了攫取點什么時候都能獲取的利益。
所以這種時候應該顯得茫然,應該問——
“為什么?”
覺予就捏著副甜膩嗓音給他說情話,“那當然是因為我現(xiàn)在是你的東西,我是完完全全屬于你一個人的,你想做什么當然都可以。”
刻意的重音和重復,拙劣的激將法和所謂的技巧。
但商先生眼尾的紅更紅。
他就此走進了無法逃脫的陷阱,失敗在了自己的不以為然和放任自流。
沉溺只有更加沉溺,上癮只有更加上癮。
覺予沒反應過來,她被再度壓下去,腳腕掛在人肩上手足無措地迎接新一輪的索取。她直起身把商先生垂亂的長發(fā)推到耳后,撩人的結果是她的怡然自得。
沒什么不行。
或許世界上就是存在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