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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戰(zhàn)沒有斗法經驗,甚至連防護罩都不懂的用,直接被那名小弟子的靈氣擊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骨碌,嗓子眼一陣腥甜。
心頭恐懼的很,便暗暗捏著傳音符,想要捏爆它。
但腦海忽地閃出一個念頭,又停下手。
來人那么厲害,連風聲獸都吃了大虧,夙師姐還是不要出現(xiàn)的好。
☆、37放虎歸山(七)
才將思量完,又是一道靈力似刀迫下,來不及躲,幾乎將肩胛骨整個穿透。
拓跋戰(zhàn)疼的厲害,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卻緊緊泯著唇,不讓自己喊出聲。
那幾人心中原本尚有幾分畏懼,爾后看他這副模樣,才真正卸下防備,哈哈大笑:“拓跋師弟,你不是雷靈根嗎,你不是厲害嗎,快快拿出你的雷音轟神锏,繼續(xù)囂張啊!”
拓跋戰(zhàn)下唇都快咬出血來,掙扎著想要抬起頭,卻被一只腳重重踩住脖子。
“拓跋一族勾結魔人,你這余孽早就該死了!”那人加了幾分力道,陰鷙鷙地說,“隱師叔性子溫吞,但卻一身錚錚傲骨,反觀你,茍延殘喘的活著,像條狗一樣,真將拓跋族的臉丟盡了!”
另一人摸著下巴,嘖嘖道:“拓跋師弟,你落得今天這般下場,實在可憐。咱們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這樣吧,老老實實跪下,給咱們磕幾個頭認錯,咱們便饒了你。”
拓跋戰(zhàn)一張口,血便順著嘴角流出:“我做錯什么了?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都已是砧板上的肉了,還敢嘴硬!”那人抬腳在他后背一踹,然后再是一腳,將其踢飛出去,“既然如此,過去你怎么對咱們的,今日,咱們便一五一十的還回來!”
話音一落,幾個人一鋝袖子齊上陣。
他們彼此之間默契十足,不使用任何法力,只是一陣拳打腳踢。
風聲獸的修為雖然不及慕容靖,但身為神獸,威力同樣不容小覷,慕容靖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它。但一瞧見拓跋戰(zhàn)被揍的抱頭縮成一團,風聲獸心下一悚,亟不可待的想要脫身沖下去救他。
這一分神,便被慕容靖鉆了空子,一道靈力劈下,直接從半空跌落在地。
風聲獸自幼被夏家捕獲,一直好吃好喝的養(yǎng)在夏家靈獸園中,爾后被送去夏重霜身邊,夏重霜待它亦是如珠似寶,自是從未受過這般對待。于是也火了,從坑里翻身而起,毛發(fā)根根直豎,嗓子里“咕嚕咕嚕”,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不一會兒,山林一陣飛沙走石,妖氣彌漫。
那幾人正踹的起勁兒,察覺不對,驀地一驚,趕緊跑回慕容靖身后。
慕容靖也是一愣,警覺的放出神識窺伺四周。
便在此時,從銅門山傳來一人的聲音:“誰在此地吵吵嚷嚷,速給本王滾開!”
自從上次試煉過罷,慕容靖自然知道銅門山里關了一只神秘妖物,如今乍聽他說話,心下不免一陣慌亂,忙恭敬道:“是晚輩的錯,打擾前輩清修了,晚輩這便帶人離開。”
前腳抬起,卻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對。
于是指尖凝聚起一道靈力,直接朝拓跋戰(zhàn)丟去。
慕容靖這一擊,明顯屬于試探性行為,僅僅放出兩分靈力,但拓跋戰(zhàn)早被打的奄奄一息,極有可能被他傷斷經脈。夙冰見瞞不住了,只能揭開隱身符,雙手結印,在拓跋戰(zhàn)周身設下防護罩。
靈力沖擊在防護罩上,大多反噬在夙冰身上。
筑基大圓滿的力量,哪怕只有兩分,一樣威力驚人。
夙冰連連向后趔趄,好不容易才能站穩(wěn),歪著腦袋吐出一口血來。
“夙師姐!”拓跋戰(zhàn)一瞧見她,心里歡喜的緊,隨即卻驚懼萬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她身邊,顫著聲音道,“師姐你怎么樣?”
“沒事。”
夙冰安撫著拍拍他的肩膀,見他灰頭土臉,血污滿身,雙眸不禁微微一瞇。斂起袖角,抹干凈唇畔的血,她望向慕容靖,冷冷笑道:“慕容師兄,留下拓跋戰(zhàn)的性命,那可是長老院的決定,莫非,您想忤逆長老院?”
慕容靖寒下臉:“我的意圖,你清楚的很。”
“我可一點也不明白。”夙冰踉蹌著一拍儲物袋,摸出之前拓跋隱贈與的療傷丹藥,倒出一顆塞進拓跋戰(zhàn)的嘴巴里,“慕容師兄有話不妨直說,何必吞吞吐吐。”
“你……”
慕容靖身為慕容世家的大少爺,小輩面前,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記仇吧,更何況她現(xiàn)在身為清止道君的徒弟,連長老院都默認了她的新身份,自己再將從前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扒出來,豈不是打了長老院的嘴?
但轉念一想,這里荒無人煙的,只要弄不死她,誰能拿他怎么樣?
更何況,原本便是她有錯在先,難道還敢去清止道君面前告狀不成?
想明白了其中彎彎繞繞,慕容靖放寬了心,出手便向夙冰攻去,一有風聲獸的牽絆,二又不敢傷及夙冰的性命,靈力氤在掌心,先被自己化去一大半。
便是如此,夙冰依然抵擋不住,三兩招的功夫,已被靈刀剮的遍體鱗傷。
事實上,夙冰也沒打算怎么反抗,受些皮肉之苦,讓慕容靖消下心頭一口氣,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畢竟她現(xiàn)在的身份有所不同,他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反正自己皮糙肉厚,也無礙。
但看著夙冰被打的東躲西藏,身上被劃出一道又一道血口子,拓跋戰(zhàn)眼睜睜瞧著,眼淚終于止不住撲簌簌的落。這種無能無力的感覺并不陌生,甚至熟悉到滲入骨髓之中。
防護罩整個破裂,夙冰吃了他重重一記,索性倒在地上不起來了。
慕容靖知道她花樣繁多,再是一揮袖子,準備來招狠的,折騰她個三年五載,也算出了這口惡氣。哪知道靈力還未凝聚成形,忽然被一些奇怪的力量駁了回來,如泥牛入海,消散的無影無蹤。
慕容靖大吃一驚,想要放出神識,卻又被那股強力壓下。
夙冰懼怕白毛的妖力,一直封閉著神識,這會兒發(fā)覺慕容靖的神色劇變,不免稍稍打開些識海,立時一股魔氣撲天蓋地席卷而來。
她的臉色比慕容靖還要難看,完蛋,黑衣魔童追來了!
看來秦清止還是低估了他,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鍥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