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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想。
他看著小玫瑰絞盡腦汁努力思考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想出這么一個不算好的答案,實在是有些無奈。
如果小玫瑰回答“是”,惡魔大抵會在回答他之后殺死他,畢竟選擇了過去的小玫瑰可不再屬于惡魔了。
如果小玫瑰回答“不是”,那么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惡魔都會把他鎖在床上,讓他成為真正的,獨屬于自己一人的心尖玫瑰。
但偏偏很有趣的是,小玫瑰哪個都沒選,他只是想了半天,眨著眼,像是探頭探腦的小動物一樣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可不可以。
很蠢,蠢得要命的答案,甚至比那些羔羊都要蠢上幾分。
但不知道為什么,可能就是因為小玫瑰太蠢了,蠢得連殺意都生不出。
你看看,小玫瑰又嬌氣,又難伺候,在床上玩得過分了一點就要哭,身子骨也軟,不敢用力,怕一下子就碎了。
你看他這么可憐,和他計較什么呢?
復雜的、奇怪的情緒在心里打了個轉,最后惡魔還是屈服于了那種奇怪的情緒。
就這樣吧。
畢竟是這么多年來,他見過的,唯一的一朵小玫瑰。
他的小玫瑰這么好看,花穴這么熱,誰能不寵著呢?
惡魔忽然松開了按住小玫瑰后腦勺的手,然后抓住小玫瑰微微用力撐在他胸口處的手腕。
皓月白的手腕細細的一截,伸出手就能攏住,惡魔就這樣把月光拘在手中,讓他按在自己的左胸處,心臟本該跳動的地方。
惡魔是沒有心臟的。
小傻子的心死了,只有死了的心,才能誕生出現在的惡魔。
似乎察覺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小玫瑰的手試著掙脫了一下,但卻被牢牢扣住,禁錮在原地,灼熱的溫度順著皮膚貼合處傳來,燙得人心理慌亂,沒有心跳的左胸更是預兆著某種不安的未來。
“你知道嗎?”惡魔無視了戚棲的詢問,自顧自的做了選擇,講起了答案:“我和另一個我是可以互換的?!?
戚棲害怕得連呼吸都變得小聲。
“我是從他尸體上誕生出的惡魔,承擔了他一切的憤怒與惡欲,所有的黑暗與痛苦。”
惡魔仰著頭,注視著他的小玫瑰,似乎由于陰影和光線的錯覺,讓他的眸色更加濃郁。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小玫瑰。”
惡魔撫弄著戚棲的手腕皮膚,皮膚貼合的地方傳來燎人的熱度。他強迫戚棲轉過頭,讓喜歡逃避的小玫瑰和他視線相接。
戚棲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安的顫著睫毛,抿著唇,搖著頭,想逃離卻無法掙脫,最后只能被迫和惡魔對視,卻被他眼中的欲色所嚇到。
“我是附在他靈魂之上的骯臟造物,是他活著的最后一層阻礙……”
黃藍色的鴛鴦瞳終于露出了一直壓抑的執拗與瘋狂,那種非人的,高高在上的,把世間萬物當成游樂場,只求半刻歡愉,如同真正的惡魔一般的邪異神情。
“只要殺掉我,他就可以醒來?!?
惡魔這么說。
巨大的信息量讓戚棲都懵住了,愣在原地,表情一片空白。
惡魔的手覆蓋在小玫瑰的手背上,大的手掌蓋著稍微小了一些的手,像是拘住了猝然而來的月光,微微用力,將自己的弱點坦然的送上。
他做著危險的事情,但卻不卑微。臉上甚至帶著與平時無二的散漫笑意,像是在殺死一只羔羊,而非將自己送上斬首臺。
他只是靜靜的袒露著自己的一切,用他所有的瘋狂與欲望去拘住一片月光,妄圖將其吞吃入腹。陰影和光線在他臉上交織,凝固出最為瘋狂邪肆的奇異魅力。
小玫瑰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朵金屬玫瑰,根莖的斷口處被磨成鋒利的尖刺,以金屬的硬度,完全可以刺入皮肉。
他的手被迫握著金屬玫瑰,惡魔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用力驅使這他的行動,金屬玫瑰的堅持緩慢的抵住左胸處的皮肉,甚至戳進去了小小的一層表皮,白色的襯衫上浸出一點灼目的紅。
惡魔就這樣帶著笑,瘋狂而又邪異的誘哄著純白的小玫瑰。
“乖,就這樣,用點力氣,殺死我?!?
小玫瑰的手抗拒的往回縮,但卻被禁錮住,戚棲害怕的甚至手都在顫抖。
但惡魔不在意。
他只是貪婪的注視著身前的小玫瑰,黃藍色的鴛鴦瞳像是看穿了所有人努力掩藏的內心欲望。
甚至話音里還帶著變態似的愉悅,用著像是在說吃飯喝水一般輕松的語氣,引誘著純潔的小玫瑰做出最壞,也最惡劣的選擇。
“殺死我,你就自由了。”
惡魔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