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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狗逼，系統(tǒng)只好自己哄人。

【戚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說昨天太過分了……】

【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的，我下次都不說了好不好，你不要傷心。】

【這個副本太壞了，我們馬上就走好不好，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系統(tǒng)簡直被人哭得心軟，什么話都往外說。可戚棲實在是委屈狠了，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雖然腦子空空，可戚棲心里門兒清，系統(tǒng)也是個壞蛋，昨天也騙他，幫著人欺負他，戚棲不想說話。

小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做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眼尾連著鼻尖紅紅的一片，一看就是哭狠了。

【戚棲，我真的錯了，我真的錯了好不好。】

【都是我的錯，你想罵我，說我都可以。】

【你不想呆在這里我們就離開好不好。】

【你不要不理我，我擔(dān)心。】

【好嗎？戚棲，回答我一聲好不好。】

要是有實體，系統(tǒng)現(xiàn)在無疑是在圍著小美人繞圈的大狗狗，舍不得碰，也舍不得讓人哭，只能自己急紅了眼。

委屈是一茬一茬冒的，哭也哭不干凈，小美人就咬著唇，很用力，可以看出唇上都出現(xiàn)了一道咬痕，也不說話，不理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掉眼淚。

戚棲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不懂得抱怨，不懂得告狀，氣急了也是用聲音小聲說，像是在撒嬌，又乖又膽小，不喜歡麻煩別人，有時候家長都覺得這孩子容易被欺負，所以把人看得緊緊的，沒讓他受過什么委屈。

戚棲也是第一次這么任性的不理人，他覺得自己都壞死了，系統(tǒng)明明都在安慰自己，他還故意不說話，小傻子對他也很好，可他總是任性的提要求，讓小傻子照顧他，還連小傻子都救不下來。

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要懂事，要擦干凈眼淚，然后找線索通關(guān)，不能讓大家擔(dān)心。但戚棲現(xiàn)在就是不想理人，他就是不想說話，他就是不想乖。

他好壞，系統(tǒng)也好壞，紅色馬賽克也壞，大家都好壞，所有人都在欺負人。

戚棲一點都不想繼續(xù)了，他只想回家。

正當(dāng)戚棲委屈的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怎么了。”

說話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也許是戚棲哭得太入神，什么都沒注意到。

他的面色有些慌亂，鉑金色的長發(fā)罕見的被束在了腦后，露出精致的側(cè)臉和下頷線，半跪在床上，想要給小玫瑰抹掉眼淚，但又害怕自己的靠近會讓小玫瑰害怕，束手束腳的呆在原地，只是垂著眸看著人，用溫柔的語氣再一次詢問：

“怎么了？”

他的語氣很溫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的倉促，頭上還帶著層薄汗，眉頭也皺起來，異瞳里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全是細碎的擔(dān)心和慌亂，看起來和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差別。

沒了那種殺人的戾氣和邪異，惡魔相貌的那種圣潔感就格外明顯，一模一樣的眉眼像極了夢里那個寵著他，護著他，一直照顧著他，跟他聊天，天天給小玫瑰澆水，小玫瑰晃了晃就擔(dān)心，不晃更擔(dān)心的小傻子。

就仿佛小傻子沒有死在快要成年的前一夜，他已經(jīng)好好的長大，成長成了陽光正直的青年，戚棲也不用內(nèi)疚，也不用自責(zé)，那個血色的一天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在這個時空里，沒有小玫瑰和小傻子，只有好好長大的戚棲和完好無損的青年。

戚棲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找到了發(fā)泄口，不知道是不是副本身份帶來的共情作用，讓他他似乎分不清楚夢和現(xiàn)實的區(qū)別，在夢里憋著說不出的話，做不了事的委屈一下子就傾泄出來：

“你怎么才來呀。”

小玫瑰坐在床上，抽抽噎噎的小聲抱怨，軟了的語調(diào)像是撒嬌。

“我……我等著你給我澆水，你都不來……”

小玫瑰仰著頭，說話說的很慢，還打了個哭嗝，眼睛紅紅的，委屈極了。

“系統(tǒng)好壞，你也好壞，你們都好壞……你說我丑，想給我澆臟臟的水，還讓我等了你好幾天，最后還是在我面前流了好多血……”

惡魔忽然愣住。

戚棲手指捏著被子，小臉蛋上濕漉漉的一臉，淚珠子連成線，啪嗒啪嗒的掉，眼尾鼻尖臉頰都是紅紅的，可憐又可愛，像只小奶貓。

可他看著人的時候，濕漉漉的眼睛又像是發(fā)著細碎的光。

“你都不讓我告訴你，世界上才沒有什么惡魔之子，也沒有什么異類和劣種，都是他們的錯……”

小玫瑰的聲音里還帶著哭腔，又委屈又難過，但他還是很認真的看著小傻子，把話說完。

“你都不等我告訴你，你那么好。”

“你應(yīng)該被所有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