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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顫顫地開著,漆紅的車上沾滿的灰塵跟未干的泥土。車后躺著一個皮膚白皙容貌靚麗的女人,她雙手被繩子綁著,上頭的勒痕清晰可見,紅紅紫紫,斑駁交錯,額頭上還戴著傷,像是砸傷。
車上有三個男的,一個帶著草帽,穿著發(fā)舊的藍色外衫跟白色背心,胸前被汗水洇濕了一片。還有兩個男的坐在車沿,一邊用草帽漫不經(jīng)心扇著風,一邊盯著昏睡的女人。
“三子兒~這回帶回來的女人不賴啊!”坐在車左的那個男人出聲。
“是長得不錯。”那個叫三子的男人說,但神色上卻有些發(fā)愁,“長得太漂亮了不太好啊,越漂亮的女人越能鬧。”
“可不是,尤其還是這種一看就知道念過書的,老樊這回可是叫咱們犯難了,怎么給了我們這么個貨色,不好賣啊!”
“害!你們擔心個啥,再漂亮,再能念書又有什么用,進了咱們這地界還跑得了不成?有的是法子訓她。阿貴家前年買回來的媳婦,是個大學生呢,剛開始鬧得要死要活的,你看看,拿根鏈子拴著,扒光了丟門口,再讓全家的男的都輪一遍,再怎么鬧最后都得服服帖帖的。現(xiàn)在人家孩子都生了倆。”開車的那個男人用襯衣角抹了抹臉上的汗說。
“倒也是,這訓女人啊,就跟訓狗似的,不聽話就打,把她打怕了,艸怕了,再讓她生個孩子,不怕她不服服帖帖的。”
“哈哈哈!!”車上的三個男人對視了眼,齊齊大笑起來。
決玨在躺在車上,閉著眼睛聽他們講話,越聽越心驚,心里頭突突突地發(fā)顫,心悸的感覺一陣一陣的傳來,揪得她心慌。
車上雜亂臟臭的味道,坑坑洼洼的山路,一直在顛的車身,讓她發(fā)嘔,喉嚨里涌上泔水味,這讓她再也沒有辦法裝睡。
“嘔~~嘔呃~~~”決玨的手動不了,只能用腳掙扎著起身,然后下巴掛在車沿上往外吐。
“喲,三子兒,這女人醒了。”二子兒拍了拍三子兒的肩膀。
“嗯,這女人太弱了,這么點路吐成這樣。”
“弱點才好呢!以后想跑都跑不了,就是不耐玩啊,要是買他的家里男人多,還不得被艸死。”
“等會到了給她喝點水,吃點東西,看著蔫蔫的,賣不了好價錢。”
決玨吐了一路,她趴在車沿上看著三輪車繞來繞去的山路,努力想記住經(jīng)過的地形,但不管怎么看,她發(fā)現(xiàn)這些路都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有利于逃跑的條件。
決玨一路上都在心里告訴自己要鎮(zhèn)定,要理智,要思考。
首先,她不是獨身出游,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之后,她的朋友一定會尋找她,還會報警;
其次,她并不是一被打就暈的,剛被打的時候她只是懵了,并沒有徹底喪失意識,她在上這輛三輪車前是在一輛貨車中,朦朧中她看到自己是從景區(qū)后面山路下來的,并沒有經(jīng)過景區(qū)入口,她不確定景區(qū)后山有沒有監(jiān)控,警察能不能找到她;
再次,她不清楚自己昏倒了多久,現(xiàn)在離她原先所在的地方有多遠,她需要知道現(xiàn)在的時間才能確定路程。她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很餓,非常餓,吐出來的都是些酸水。她覺得自己至少兩頓飯沒有吃了。她是在清晨的時候被打暈的,看現(xiàn)在的日頭應該是中午偏后,這絕不可能是自己被打暈那天,所以她已經(jīng)暈倒一個白天加一個晚上了;
最后,她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是沒法逃走的,外在條件跟內在身體狀況都沒法滿足她逃跑的要求,所以她可能要在她的買主家待上一段日子。這一段時間內她要怎么保護自己,怎么放松買主家的警惕獲取他們的信任?
決玨細細打算著以后的生活,她要讓這些人覺得她柔弱,好拿捏,不能表現(xiàn)得太聰明,他們會提防聰明的女孩,她不能表現(xiàn)得跟其他女孩不一樣,她需要鬧上一場,但是又不能鬧得太過分,畢竟她不想像狗一樣被拴在門口,還被人圍觀輪奸現(xiàn)場。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保不住的,她沒有經(jīng)歷過性愛,但她知道一旦被賣出去這避免不了,決玨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在性命和自由面前這一文不值。
決玨停止嘔吐后跟一直盯著她的那兩個男人對上了視線,在腦中思索了一下現(xiàn)在最適合的表現(xiàn)方式,不到兩秒,眼淚就一汪一汪地從眼眶中流出。
漂亮的女孩眼眶含淚,眼尾紅彤彤的,正用警惕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渾身發(fā)抖,身體往后縮。
二子跟三子看她的表現(xiàn)很滿意,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面前柔弱女孩的無措,驚恐,絕望......
“你,你們要把我送去哪里?警察一定會找到我的,到時候你們都得坐牢!”
兩個男的嗤笑一聲,“警察,小姑娘啊~還是太天真,派出所里全是我們的人,跟村子里的人全都是親戚關系,誰都救不了你!要聰明點,就安分些,好好在這嫁人生孩子。”
“不~我不要嗚嗚嗚。”決玨沒想到這里的人跟警方關系牽扯那么深,那么自己如果逃出去后肯定不能去鎮(zhèn)上的派出所報警,也不能去縣里的,要逃到市里,最好是到省會城市的警察局報警,那樣可以有效地防止鎮(zhèn)上跟縣里的人相互包庇。
決玨哭了一會,就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個陷入絕境中手足無措又無可奈何的認命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