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不動的桃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那一屆,在晟中念書的知名富家子弟有好幾個,有關姜厭身世的消息不脛而走,風一般吹遍了校園的角落。由于敏感的身份和異樣的外貌,姜厭飽受欺凌。
他的校服拉鏈總是拉到最高,用藍洇洇的衣領遮住大半截頸項,和許椿酒一樣。
一個遮傷痕,一個遮吻痕,表層原因似乎有差別,本質卻并無什么不同。
都是惡意催生的產物。
許椿酒時常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們是一面鏡子內外的同一個人,彼此互為倒影。
雖然因為孟懷銳的存在,他們交集不算深,但七分出于善良而富含同情心的天性,三分出于顧影自憐的心理,對生命中匆匆過客般的姜厭,許椿酒一記就是好些年。
轉學后,姜厭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這次重逢是許椿酒意想不到的。
他似乎變了,變得更高大,較之從前多了某種潛藏得很深的侵略性;又似乎沒變,依舊頂著那張病態的白慘慘的臉龐,猶如凄迷月光下遍體通明的幽靈。
水珠順著傘沿滴到許椿酒的肩膀上,姜厭伸手幫他將傾斜的傘柄扶正,尾指觸碰到他拇指指根溫滑的肌膚:“我也一直記著你,許椿酒。”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鄭鉞接起電話,聽那邊語速飛快地說了幾句,臉色大變。
“小銳和朋友賽車出了車禍,剛送進醫院!”比起飛揚跋扈的小舅子,他更擔心病中的孟雪楨聽說這個消息后會再受刺激,憂慮之色溢于言表。
“那我們,現在要去醫院嗎?我也去?”
“對,現在就去,快!”鄭鉞必須先于孟雪楨一步掌握孟懷銳的傷勢,以便應對妻子那頭可能的突發情況。
許椿酒跟著他匆匆走向等候在山腳墓園外的轎車,又在石階上頓住了腳,回過頭對姜厭說:“再見。”
姜厭隔著重重紗簾似的煙雨朝他揮了揮手。
他們很快就再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