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不動的桃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斜飛的雨飄進二十二歲的許椿酒眼中,蜇得他眼睛酸疼。
祭奠完當初的養父,鄭鉞帶他去了另一座墳墓前:“既然來了,給你姑姑也獻一束花吧。”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還很年輕,歲月雕琢了她的容顏,尚未來得及侵蝕。屬于她的時光定格在那張美麗的臉龐上,再也不會流逝,形成一段凝固的孤獨。
她真的很美,眉目如畫,是蕓蕓眾生中受造物主垂青的筆觸。
鄭煙。
許椿酒極少從鄭鉞口中聽到有關她的只言片語,反倒是通過網絡獲知的更多。
“二十多年前的影視圈美人”、“童年的古裝劇女神”、“教科書般的我見猶憐”……網友剪輯的視頻經常起這一類的標題。
許椿酒看過其中一部分,沒有濾鏡、無需立所謂人設的年代,鄭煙的美經得起攝影機的考驗,為人經得起觀眾的推敲,由于學舞蹈出身,氣質儀態絕佳。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找不出黑點的女演員,卻在事業冉冉上升的時期銷聲匿跡,一年多后,傳出了跳河自殺的新聞。
關于她輕生的原因,當時乃至現在的人們有過種種猜測,可沒人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事件剛發酵不久,就被一只無形的手壓了下去,飛快淡出輿論中心。
許椿酒將雛菊放到鄭煙被雨水沖刷得微微反光的墓碑前,猶豫地說:“姑姑,我和叔叔來看你了。”
鄭鉞壓低了傘沿,將左手搭上他的肩膀,一種奇異的安慰的姿勢。許椿酒能感覺出他的手有點抖,但沒說破。
回去的路上,鄭鉞比來時沉默了不少,他們一直保持緘默,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樹林里沙沙搖曳的枝葉像月亮上的灰影,許椿酒心事重重,走下石階時盯著腳下濕漉漉的地面。
一雙穿著皮鞋正拾級而上的腳映入眼簾,越來越近。
擦肩而過之際,許椿酒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撞上一張猶如雕塑般白得令人心悸的臉,不由得鼻息一緊,一時沒握穩傘柄,雨傘掉落在地,濺起泥點。
恰巧起了風,雨傘輕飄飄地被吹向山下。
“先打這把。”男人反應比他迅速,將自己的傘往他手心里一塞,跑下去追上了他的傘,返身一步一步走回來。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