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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椿酒點了點頭,他東西不算多,一個旅行箱,一個雙肩包,一個最近剛買的貓籠。
那只總向他乞食的流浪貓安安靜靜地趴在貓籠里,舔著爪子打量新環境。幾天前,許椿酒在樓道上遇見它,發現它后腿受了傷,行走時不敢著地,身體一瘸一拐,于是將它帶去了寵物醫院。
醫生診斷小貓后腿骨折,給它做了手術。
這只小貓看上去有布偶貓的血統,但并不純正,雙眼水汪汪惹人憐,一身臟污打結的毛洗干凈后蓬松柔軟,撒了巧克力粉的棉花糖似的。
學校明文規定不允許在寢室里養寵物,可依然有學生違反規定偷偷養,被宿管查到后,有些缺乏愛心和責任感的不僅不為寵物尋找新主人,反而直接將它們拋棄,這便是校園內許多流浪貓狗的由來。
被棄養的小動物,溫順又狼狽。
許椿酒在它們身上,看見自己的一抹浮光掠影。
野種養野貓,般配極了。鄭家的傭人們知道,指不定會在私下這樣嘲諷他。
庭院大門虛掩著,許椿酒輕輕推開它,一手拉著旅行箱的拉桿,一手提著貓籠走進去。
特助搖下車窗:“對了,鄭總說已經把房門密碼發到了您的手機上,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許椿酒回答,同時將那串數字在心里默默過了一遍。
“祝您生活愉快。”特助發動汽車離去。
鄭凌之在家。他應該在打臺球,主樓中依稀傳出球桿與球碰撞,以及球進洞的聲音。
許椿酒將智能門鎖的滑蓋推上去,正要輸入密碼,身后草坪上突然響起一陣狗吠。
許椿酒指尖一顫,幾乎含著驚懼之色地轉身,被一條德牧撲到門上,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它怎么在這兒?!
這條品相極佳的德牧是那個人的愛犬,那個人被他父親送到國外念書后,將它寄養在了鄭家。許椿酒本以為它在鄭家宅子里,沒想到竟會在這里狹路相逢。
常言道狗仗人勢,面前名叫Kaiser的德牧同它的主人一樣,都喜歡并慣于對許椿酒作惡。
成年德牧體型龐大,十分強壯。Kaiser沖許椿酒“汪汪”狂吠,齜出一口雪亮的利齒,兩只前爪搭上他的肩,粗糙的舌頭將他平直漂亮的鎖骨舔得一片水光漉漉。
籠子里的貓發出凄厲的嗚咽。
“走開……走開!”許椿酒雙腿發軟,先是縮著肩膀躲避它的舔舐,擔心它傷到小貓,又竭力將貓籠高高舉起,襯衫下擺因此往上縮,露出一截雪白細腰。
他皺著眉仰起脖頸,氣喘微微,心臟快要跳出胸腔,連屋內的臺球撞擊聲什么時候消失都沒發覺。
防盜門忽然向內打開。緊貼門板的許椿酒背后一空,隨著慣性往后跌倒,撞到溫熱寬闊的胸膛上,被沉靜的男士香水味環裹。
“Kaiser,”鄭凌之的嗓音低沉性感,飽含磁性,帶著點不近人情的疏離,吐辭時呼吸灑上許椿酒的耳廓,“回去。”